孟莺莺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事,下次我帮你去。”
祁东悍怔了下,他抬手摸了摸孟莺莺柔软的发丝,低声道,“谢谢。”
他们吃饭吃到末尾的时候,刘厨来了,不,应该说是刘秋生出现了。
他有些狼狈,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薄棉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抓过的痕迹。
唯独一张脸上却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还好我赶上了。”
孟莺莺看着他这样,下意识地去看祁东悍,祁东悍的手抓紧了几分,“舅舅。”
他没去问你怎么又打架了。
因为这么多年来,这是他们双方都很默契不提的存在。
刘秋生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笑了笑,脸上还是如弥勒佛一样,“没事没事,早上出门之前和你舅妈,那个虎婆娘打了一架。”
“你看我打赢了。”他抬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竖起大拇指,“你舅舅厉害吧?”
祁东悍没说话,笑容有些勉强。
如同他幼年那样,只是长大的祁东悍不会在如当年那样,拘谨害怕担心到发抖的地步。
“小悍,没事没事,我和你舅妈脾气就是这样经常打架,你也知道。”
“好了,不提她了。”
刘秋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就那样递给了祁东悍。
祁东悍不想要。
刘秋生却塞了过来,额前的碎发因为动静太大,都多了几分颤抖,“接着。”
“从当年接你过来的那一次,我就在想给你攒老婆本了。”
“只是舅舅没本事,攒了十几年也才攒了四百多块,小悍,你别嫌少。”
——因为舅舅只有这么大的能力。
刘秋生的工资每个月都是交给他爱人的,这些钱是他出去透透接私活,给人做席面出工分,一点点攒的。
他父母不知道。
他爱人肖月娥也不知道。
至于他的三个孩子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