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明天哈市文联预赛。”他顿了顿,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怕你今晚睡不着。”
孟莺莺被戳中了心事,轻轻的“嗯”了一声,脚尖在石子路上画小圈,“我也是第一次代表驻队出去,万一跳砸了——”
她有些担忧,“怕给文工团丢脸了。”
“不会。”
祁东悍打断她,语气笃定,“你练的每一个动作我都看过,比文工团标准还高。”
孟莺莺心头一跳,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敷衍的安慰,只有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认真。
她忽地有点慌,低头攥紧了那油纸包,轻声道,“那——万一评委不喜欢我跳的这种舞蹈呢?”
赵教练说过,评委里面有一半都是她师姐的朋友。
她们都是看着沈秋雅一路走过来的。
孟莺莺也曾担心过,自己的跳舞风格,不被那些评委们喜欢。
祁东悍忽地上前半步,他高大宽厚的影子,完全把她给笼罩住了。
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损失。”
夜风吹过,老槐树叶被吹的沙沙响。
孟莺莺攥紧的指节慢慢松开,嘴角翘起一个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弧度,“祁团长,谢谢你给了我信心。”
其实,她自己也没谱。
尤其是连着跳了,十三遍红色娘子军都是失败后,她就有些迷茫,也少了几分笃定和信心。
祁东悍却笑了,极轻地嗯了一声,像在应她,又像在应自己,“孟莺莺,你跳的很好,无需怀疑自己。”
孟莺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堵了棉花一样,她练的这一周多。
就连赵教练也未曾说过她练的好。
她们给她的都是压力。
不是压力,孟莺莺不会深夜这个点,还在练习室一个人苦练。
唯独,面前的祁东悍不是。
孟莺莺说不出话。
祁东悍看出了什么,他低垂着眉眼,凝视着她,“明天我会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