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宥接了过来。
他慢悠悠吃着,还在想心事。
大姐姐叫他下毒,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想:“重一点,叫他一命呜呼。这个人拖累我们太重。”
但他又想起他姐夫的话。
他姐夫说,“你们家很多事,无法拿到明面上细讲。不能细说,爵位就不能自然落到你头上。”
骆宥当时回答姐夫,“我不在乎爵位。”
他没有撒谎。
他不稀罕继承这侯府。不要骆崇邺的任何东西,只想要他死。
骆崇邺死了,大姐姐就不会腹背受敌。
骆宥与大姐姐艰难求生,还要被骆崇邺背刺,他忍无可忍。
他的热血都冲到了脑子里,只想除之后快。
但姐夫又说了,“爵位是你姐姐赚回来的,别辜负了她。那是半条命求来的。”
骆宥顿时冷静了。
他依照宋先生的指点,往小周姨娘那边的酒水里放毒。
适量的毒。
他掌控住了自己妄图多加一点的手。
他不怕谋杀骆崇邺,他只是不想大姐姐的心血白费——为的,是骆崇邺不死,骆家爵位暂时不落空。
如果骆崇邺突然死了,他还没有请封世子,长子又“云游”不在家,朝廷可以随意指一个继承人,也可以直接收回骆家爵位。
事后,骆宥唯一的担心是,万一药量不够,骆崇邺只是小小受伤,继续捣乱怎么办?
还好,天公作美,骆崇邺本就亏空的身体,经不得如此一击,他倒下了。
骆宥吃完了宵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他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又似沉思。
乳娘看着他,觉得他的身上长出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