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局风云诡谲的时候,还要太后分心替她过生,实在太难为人了。
太后到底上了年纪,心力不济,无法面面俱到。
“母后,我明年是二十生辰。明年您做主,办个更热闹的。到时候接了您去王府。”骆宁说。
太后笑道:“这倒也不错。”
骆宁抬眸时,瞧见太后鬓角无法遮掩的银丝,心中一紧。
太后的白发,像是一夜间变多了。不知是不是骆宁错觉。
骆宁到底是雍王妃,她的身份有点微妙。
她只是问:“母后瞧着有些疲倦,是最近没睡好?”
太后面对她,心情总是很放松。
那些算计、权衡,在她跟前自动消弭。
“……怀沣是否同你说过,皇帝这次又病倒了?”太后问。
骆宁:“王爷这几日没歇在正院,没说这件事。”
“哀家恨不能再年轻十岁。”太后说着,眼眶倏然发潮,“如今想要力挽狂澜,却总力不能支。”
骆宁握紧她的手。
“阿宁,哀家这个时候甚至不敢依靠怀沣,哪怕明知只有他可靠。一旦皇帝有个万一,怀沣沾染了嫌疑,将来谁来服众?门阀恨不能把皇室生吞活剥了。”太后又道。
这一句,是真心话。
不是带着目的的诉求,而是袒露自己的软弱。
每个人都需要说说自己内心的脆弱,就像用刀剜去腐肉,伤口才可以慢慢愈合。
和脆弱的小皇子相比,萧怀沣更有希望继承大统。
可统领天下的,不止皇帝一个人,还有朝臣。
要是朝臣找到了借口发难,欺上瞒下,政局越发动荡。
萧怀沣不能留下太多的“污点”,所以皇帝病重前夕,太后尽可能叫他避开。
要不然将来皇帝死了,门阀非要给萧怀沣盖一顶“谋害皇帝”的帽子,萧怀沣也无法操持大局。
“……母后,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跟您提。皇兄身体欠安,真有个万一,找人背锅。”骆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