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送过来的笋都不错。”孔妈妈说。
“做些鲜笋汤。”骆宁道,“再做一样烧肉。”
孔妈妈道是。
热水备好了,骆宁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把一头浓密青丝洗得柔滑清爽。
她坐在临窗炕上,秋兰、秋华拿巾帕给她拧干头发,突然二门上的丫鬟来禀:“孙大家来了。”
骆宁闻言微讶:“孙大家?是那位斫琴大家吗?”
二门上的丫鬟在帘外说:“是一位老者。他求见王爷,总管事让问问王妃。”
——以为王爷人在正院。
而内院的事,都要请示王妃。
“请他去临华院吧。”骆宁说。
秋兰趁机跟她说:“王妃,以前王爷送给您的那把梧桐木古琴,有根琴弦松了,您不是说要修一修?”
“请孙大家修?”骆宁失笑,“你未免大材小用。”
“可是上等古琴,送去琴行修坏了,杀了他们都赔不起。”秋兰道。
骆宁想想,觉得这话言之有理。那是一把极好的琴,不能马虎。
她吩咐:“替我绾发,我亲自带着孙大家去临华院。”
又对秋兰说,“你把我的琴拿出来,跟着去。”
再对二门上通禀的小丫鬟说,“你请孙大家来正院。”
众人应是,自去忙碌。
骆宁对镜时,不免想起孙大家替太后斫琴,萧怀沣亲自制了一把,还取名叫望春漪。
她一直觉得那琴的名字好听,旖旎动人。
而后,那张琴在皇后的琴凳上。
孙大家这次又来,不知何事。
“难道王爷还要斫一把琴?”骆宁心想。
头发半干,何嬷嬷进来服侍,利落替她绾了个妇人的低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