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然道:“衡文不曾有过半路收徒的先例,但为了道友,我也会恳请山长破例。”
“你误会了,并非是我想拜入衡文。”散修摇头,“我蒙受先师恩德,不会转投他人门下。先师将阵法推演完成,不为自己,只望衡文能承认师祖当年的功劳,让师祖的名号重回门派,位列文德堂中。”
黎暄瞠目道:“文德堂?……道友,你可知文德堂是什么地方?”
“能名列其中的,无不是衡文一门中光耀史册的贤人,如今更是只有去位的山长才能得以列入。”
散修答道,“但我确信师祖的功绩,足以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作者有话说:
星仪的话术一套又一套,为防止旁观视角的大家看晕,特对其进行事实核查:
1朋友、师父、祖师,都是虚构,是星仪根据“衡文当年学术争端有人出走”的史实编出来的背景
2前面提交的衡文历史资料古籍,是他自己编的,区区造假手到擒来一天写五斤
3这次的戏肉部分,显然也是他的研究成果,还融入了他对旧衡文的丰富了解
4他的唯一目标就是借壳上市,其他的全是忽悠
观众朋友看懂了吗,这就是高学术力星型诈骗,快点拿起电话,拨打王庭专线,摇人来打他吧!(不
昔往矣(七)
檐外夜云巍巍,与月色一同压低,才停了不久的细雨又潺潺而落。隐约的远雷之声,仿佛相隔万里,即使是令人心魄摇动的震鸣,传及此地,也只听得几下闷在水里似的咕咚咚的余音。
孟君山侍立在侧,茫然望着书案,纸上那“晖阴”二字好像忽然缠成了几缕他认不出来的墨迹。雨声中,郁雪非缓缓道:“在你心中,世间对山川道法造诣最深的是谁家?”
“我毓秀自当是天下第一流。”孟君山不假思索道。
郁雪非道:“还有呢?”
这下可叫孟君山犯了难,他心中闪过几个名字,都觉得不是师父想问的。
郁雪非没有等他的回话,放下笔,自己答道:“是王庭。上古时,凤凰筑慧泉以节制天下灵气,这改天换地的手笔,无论其法门有多少传世,同道之人至今依旧难以望其项背。”
孟君山心想,这倒是理所应当。王庭慧泉在今日,已经形近传说,仿佛永世不变,几乎让人忘记它也是被人造就。
“世间灵机如水,往复轮回。”郁雪非说道,“盈昃之期,潮涨潮落,山川中地脉相连,又似江河奔流。昔日的凤凰想要干涉这天道循环,施以妙手,只令王庭三部受其恩泽,看似于大局无碍,但是……平衡就是如此被打破了。有第一个,就有后来者。”
他看着文卷上墨痕未干时的一点微亮:“我们也是后来者。毓秀门中素来有构造地脉的研究,霜天之后,阵法渐趋完善,这是历任掌门才能得知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