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原是值守于此,或许未曾有过镇魔准备,只不过镇印异动提早,才不得不先进山抵挡。”
他不自觉用了习惯的严肃语气,好叫这些人镇定下来。此时此刻,他心中也是一样的平静如冰:“请凝神清心,以待后援,在我身后,至少守住镇印外环。随我来。”
众人同声称是,他不再多说,率先快步穿过渊面上的孤桥。
水中星光轻轻闪烁,只是无人说话,许久之后,队中才有人道:“谢师兄,你对天魔……有几分胜算?”
不清楚,他心想,或许有,或许一点也没有。但平生以来,有哪一次战斗是必然会赢,或者必然会死的呢?胜败之机,只在刹那心间。
他说:“唯尽力而已。”
作者有话说:
附带一个ooc的if线:如果小裴遇到了狐狸而萨尔赫遇到了蛇(时空错乱加差辈所以和正文没有联系,完全娱乐不要当真!)
【小裴的场合】
小裴:飘飘,练剑啊
飘飘:呜呜,做菜真开心_(:3」∠)_
小裴:飘飘,去晋平城啊
飘飘:呜呜,还是宅着好_(:3」∠)_
小裴:飘飘,我要回师门看看
飘飘:呜呜,早点回来记得带点酒_(:3」∠)_
【萨尔赫的场合】
萨尔赫:跟我干吧!为了我们的理想!
牧若虚:没问题,咱们先把老主将弄死,造了他的反,然后拳打王庭,脚踢仙门,制霸天下,另外再让我加班我就给你下毒了
萨尔赫:等一下(等一下)
亦已歌(一)
海绡已经很少会做梦了。他仍活在这世上,似乎就是为了回忆,但回忆也斑驳混杂,让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最常记起的,反而是一些年少时的小事。他十二岁那年,被一个说话结巴的卖扇书生看中,要收他去修道,后来他知道他师父来自羽虚,着实是个正经仙门,哪怕在燕乡之外,也有几分名声。他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恰逢这时他那做香料生意的父亲发了家,要携家带口搬去延国;他看着全家上下,从长辈到小弟小妹,仆从侍女,个个欢欣鼓舞地整理行装,他独个站在黄昏的院子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寂寥——后来他想,那可能只是少年人吃饱了撑的冒出的饭气。总之,他就这么辞别了家人,从此与尘世各走一边。
从他这入门的缘由也看得出,他既没有救世济人的伟愿,也不是为了什么执念,更不是别无选择。若是他当初没犯那伤春悲秋的病,老老实实跟着家人搬去延国,一切可能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