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有些莫名其妙,房间里其余的东西至少都美轮美奂,但这么巨大一块插屏,要说是为了好看摆在这里的,实在也没有多么好看。
那些碎片五颜六色,全都是不同的材质,排列起来也并没什么规律。他能辨认出其中一部分,有些颇为常见,从金到锡都有,有些像寒铁与榴石,则更罕见些,还有一些他也认不出来。
看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行舟的药房。药房里有一面墙上钉了用水晶作盖的柜子,辅以术法,将各种药草范例封存在其中。
行舟当时还洋洋得意地给他好好展示了一番,说他凑这面墙收集了多久多久,下面还留了许多空格给还没弄到手的珍稀灵药云云,并问阿花你的原身掉不掉花瓣能不能给我揪一片……
要是他有花瓣,谢真说不定还真的能揪一片给他。
而眼前这个插屏,仿佛就是把那面墙缩小,再把里面的药草换成金石一样。
长明这时也推门进来,道:“除了这两间,别的屋子都是空的。”
谢真奇道:“只留下这两间?”
“对。”
长明走到桌边,谢真把那幅插屏给他看:“这是不是挺有意思。”
他把自己的推测说了,长明也赞了一声奇巧,并道:“有些格子里的东西,要做成刚好放进格子的碎片大小,还不知道是怎么暴殄天物地切下来的。”
谢真:“……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进这房间短短片刻,他觉得他对陵空的印象已经不再是史书中面目模糊的轮廓,而是一个……华丽的,富甲天下的,闪闪发亮的……轮廓。
“所以,”谢真看着插屏说,“这两间屋子的陈设他都没有动过,是觉得自己不久就会回来么?”
长明沉吟片刻,道:“或许是知道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才把一切保持原状。”
听了这话,谢真也说不好心里是伤怀又或是什么,总之有种难明的感触。他小心地将插屏推回原处,想把刚才动过的东西复位,却看到右手边扣着一只菱形的铜镜。
由于进来时这里令人过于眼花缭乱,他也没有把所有摆设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这面镜子下面带着底座,可见平时该是立在原地,而不是镜面朝下扣在这里。
但谢真确信自己没动过这面镜子,他有些好奇,顺手把镜子翻了过来。
看到镜面的瞬间,他不由得一怔。
原本应当带着模糊光晕的镜像居然异常地清晰,并且,它映出的也不是真实的景象。
他看到一只手朝着镜子探过来,接着眼前一晃,发觉自己已经置身于另一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