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端他爹呆住,掏两下耳朵:“侯爷?”
谢峥颔首:“文定侯。”
陈端他爹咂舌:“乖乖,陛下对你可真好。”
谢峥好声好气道:“所以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此,陈端他爹才勉强放心,去灶房捣鼓夕食去了。
谢峥松了口气,又有些犯愁。
陈端他爹尚且如此,爹娘和阿奶的反应肯定更加激烈。
她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安抚他们。
谢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看向左右:“事情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我必须去琼州府,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所以你们莫要愁眉苦脸,平白给我增加压力。”
宁邈面无表情摊手:“我相信你能应付这些问题,也相信你绝不会咽下这口恶气,是他们两个一直碎碎念,聒噪得很。”
李裕忿忿不平:“我这不是气不过么?一个宗室郡王,他也就是仗着陛下膝下无子,才敢如此猖狂。”
谢峥进入正房,倒杯茶两口饮尽:“你们可知,陛下为何封我为文定侯?”
三人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表示不知。
谢峥靠在桌旁:“陛下说,我与某位皇子极为相像,他见到我便想起那位皇子。”
李裕了然:“难怪他见了你便失手打翻酒盏,还将你叫到跟前,一个劲儿地摸来摸去。”
谢峥:“”
摸来摸去是什么鬼?
这个词不好,下次别用了。
陈端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微变,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暗搓搓打量谢峥,眉眼深邃,挺鼻薄唇,乃是当世罕见的俊美。
寻常人家真能生出如此完美的人吗?
再结合诚郡王对谢峥的态度,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涌上心头。
“吃饭了!”
外面传来陈端他爹的吆喝,李裕应一声,直视谢峥浅褐色的眼:“反正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长命百岁。多年后致仕,你我还能坐在一块儿谈书饮酒,还能精神抖
擞地通宵打叶子牌。”
谢峥莞尔,郑重颔首:“我会的。”
她太喜欢她的朋友了。
所以无论前方有多少牛鬼蛇神,她都无所畏惧。
她还要长命百岁,履行百年之约呢。
饭桌上,陈端他爹问:“所以你去琼州府之后,打算如何安置你爹娘阿奶?让他们来顺天府?”
那三个苦了半辈子,也该享清福了。
谢峥却是摇头:“京中权贵众多,稍有不慎便会惹上麻烦,我又不在他们身边,即便有侯府这块招牌,也护不住他们,不如留在青阳县。”
在那里,最高长官不过七品,所有人都会敬着、畏着谢家。
届时再安排些一些人暗中保护,谢峥便再无后顾之忧。
李裕好奇问道:“陛下赐给你的百名亲卫,你打算全部带去琼州府吗?”
谢峥颔首:“我需要人手。”
她当然晓得建安帝那个糟老头子不怀好意。
明明早知她的存在,偏又在琼林宴上演那一出,又是激动又是怀念,怪恶心人的。
还有后来,给予她前所未有的殊荣,又几次三番给她画饼,暧昧不清的态度属实腻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