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升殿——!”
赞礼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颤抖和激动。
“吱呀——”
沉重的奉天殿正门,被两列身著金甲、身材高大的殿前將军缓缓推开。
殿內深邃,光线有些昏暗,但那座高高在上的蟠龙金漆宝座,在门开的一剎那,仿佛自身焕发出光芒。
乐起。
是专用於皇帝登基、祭天等最重大典礼的《飞龙引》。
庄重、恢弘、带著一种天命所归的威仪,从殿內、从广场四周的乐工位置同时奏响,声震云霄。
在恢弘的乐声中,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在几乎凝滯的空气中——新帝自中门缓步而出。
他今日也换上了最为隆重的皇帝袞冕。
这一身,重达数十斤。
但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踏在御道中央的蟠龙石雕上,踏在无数人的心跳上。
他一步步,走过漫长的御道,踏上丹陛,迈过奉天殿那高高的门槛,走向那天下独一无二的宝座。
转身,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轰然爆发,响彻整个奉天殿广场,直衝云霄!
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齐刷刷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王明远跟著眾人一同跪拜,口中高呼,心中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
那个曾在台岛与他討论火器防务、將独子託付於他、眉宇间总带著几分思虑的靖王殿下,如今终於成为了端坐於九天之上、口含天宪、执掌乾坤的大雍皇帝。
乐声稍歇。
“尚宝——!”
司礼监掌印太监內监上前一步,尖声高唱。
一名身著緋袍的尚宝卿双手捧著一个紫檀木龙纹方盒,躬身碎步上前,在御案前跪下,小心翼翼地將方盒置於案上,打开盒盖。
这就是传国玉璽。天子之印,皇权象徵。
“捲帘——!”
两名金甲將军上前,握住奉天殿內那巨大的、绣满日月星辰的明黄色绸缎帷帘,缓缓向上捲起。
殿內景象彻底展现在殿外百官面前。
“宣表——!”
赞礼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