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角色扮演玩上头了。明明是域外来的邪魔,却扮上了妖族的忠臣,演了千年,演得连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他想看人族內战,血流成河?让妖族坐收渔利?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说著,祝余看向一旁的玄影:
“影儿,这就得交给你了。”
玄影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凤眸里先是掠过一抹疑惑,隨即便亮了起来。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手下的妖族们要派上用场了,嘴角弯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挺了挺胸膛,声音又脆又亮:
“没有问题,夫君放心交给妾身便是!”
他又看向武灼衣,郑重道:
“虎子,这事儿需要你和影儿配合。镇西军只有你能调动,你们一起,给那幽影魔演一齣好戏。”
武灼衣傲然一笑,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放心,朕省得。
祝余对眾女將想好的安排一一道来:
“以我们如今的修为,可分出一道分身在外活动。本体就专心在这里,一同炼化这些灵气。”
眾女点头答应。
武灼衣站在一旁,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著分身的安排,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也是参加上集体活动了。
她正感慨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四顾,目光在净域中扫了一圈,疑惑道:
“咦,昭华师尊呢?她怎么不见了?”
她还想见一见那大龙女呢。
那轮银月已经消失了,月光也消散了,以己身封印血气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祝余神色如常,安抚道:
“师尊那边,我心中有数,你们不必担忧。”
他並未详细解释,只是將那门双修功法传给了武灼衣。
眾女自是信他的,他说没事那就没事,便安心坐下,各自闭目调息,准备一同炼化那团光球中的浩瀚灵气。
五女各踞一角,气息渐沉,渐渐进入状態。
祝余这才分出心神。
在他的感知中,那处唯有他凭藉特殊联繫方能触及的,介於虚实之间的视界里,一道身影飘浮著。
银髮披散,长裙破损,裙摆处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小腿。
她赤著足,足尖微微下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著,悬在半空中,飘飘荡荡,身影比起之前,都透明虚幻了几分。
她就那么静静地飘在那里,闭著眼,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又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尊…”
似是听到了祝余的呼唤,昭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他。
那双黯淡了许多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
昭华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徒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做得好,不愧是为师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