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扫过这些混乱的螻蚁。
他只是轻轻一振手中长剑。
满城剑光,朝著广场上每一个还在活动的目標斩去。
尖叫声、奔逃声、怒吼声…所有的噪音,在这一片青色剑雨掠过之后,戛然而止。
祝余站在原地,收剑。
广场上,遍地尸骸。
五名六境,数以千计奇形怪状的僕役,以及那些掛在木架上的尸体,那些鼎中煮著的…都已无声。
祝余看著这一切,眉头紧皱。
不对。
这感觉…不对。
从第一个锦衣男子拍案而起,到最后一人被一剑剖开,整个过程,太顺了。
六境在他面前確实不够看,但也不至於举动都在他预料中。
从第一个锦衣男子起身,到最后一个说话。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千年前掀翻那座神庭城池时的经歷,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连杀人的顺序,连那些人说的话,甚至连他们临死前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祝余闭上眼,神识扫遍整座城池。
没有幻觉的痕跡。
上善若水心法运转如常,识海澄澈,没有受到任何侵蚀的跡象。
这座城,这些人,这些畸形的造物,都是真实存在於这片“现实碎片”中的。
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
但怎么可能?
千年之前的那座城,早已被他彻底毁去,连灰都不剩。
那些人,也早已死在他剑下,魂飞魄散。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再被他杀一遍?
一模一样的事,发生两次?
难道这片被剥离的“现实碎片”中,刚好封印了一个与当年他遭遇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庭据点?
连里面的人员构成、性格反应、实力层次都大同小异?
这种巧合,概率低到令人无法相信。
祝余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轮暗红色的圆盘,越发明亮了。
血红的光芒洒落下来,天地都仿佛浸在血水中。
而另一边的天际,那轮银白圆盘,也亮了亮。
清冷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是在回应什么。
一红一白,双日凌空,界限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