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微凉的秋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我缓步来到小柳妹妹的厢房外。屋内已然熄了灯,周遭静谧无声,想来敖欣儿已经陪着她歇息了。
伸手轻轻推开木门,伴着细微的吱呀声,借着漏进去的些许月光,我赫然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幽幽地盯着我。
心头猛地一跳,险些惊呼出声。待看清是那条小母龙后,我才稍稍平复呼吸,顺手将房门掩上。
屋内昏暗,我放轻脚步,朝着床榻边走去。敖欣儿正双手叉腰站在那里,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到来。
“小泥鳅,大半夜的还不睡?”我运起灵力,将声音传了过去。
“明天姬前辈就要走了,我心里有些闷,睡不着。”敖欣儿的传音很快飘了回来,透着几分烦躁。
我压低思绪继续传音:“哦……说起来,昨晚我把阳精留在你里面,感觉如何?”
“哼,烫死人了,我都晕过去了,哪有什么感觉。不过……确实挺爽的,应该是怀上了。”她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羞恼,似乎对昨晚的失态颇为介意。
我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生出些许担忧:“虽说我是为了帮你,但这稀里糊涂就当了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我若是不在身边,你可得好好管教孩子,别带着他到处瞎跑惹事。”
“哎呀,你把本姑娘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靠谱的娘吗?”敖欣儿不满地反驳。
“还有,你可别在孩子面前编排我,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爹。你就告诉他,本公子有要紧事去办,等我回来……”
“黄凡你烦不烦啊!”敖欣儿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传音,“生下来的龙崽子体内还不一定有你的血脉呢,你瞎操什么心?我不过是借你的阳气打开受孕的关窍,往后是要用我自己的龙族血脉来孕育的。”
我听得一愣,竟是这般缘由。难怪小龙族与人族结合,生下的后代还能保留那么多龙族特征,原来这受孕的法子大有玄机。
“不过嘛……可能确实会混进去一点点你的血脉啦。”敖欣儿轻轻补充了一句。
还没等我细想,她的传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探究:“话说回来,你刚才说你不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传音道:“我要跟着娘亲一起走。”
敖欣儿不知是被惊到还是意料之中,沉默了片刻,我看到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又抬手搓了搓鼻子。
“哦,我就知道。”她的传音里透着一股无奈,“本姑娘都懒得骂你是个离不开娘的色胚了。”
被她这般直白地戳破,我面皮微热,颇觉尴尬。赶忙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敖欣儿满心疑惑地凑了过来。我从映水戒中摸出三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递到她面前。
这小母龙见钱眼开的毛病一点没变。她先是指了指我手里的灵石,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分明在问:给我的?
“拿着吧,给孩子的抚养费。”我随意地传音道。
敖欣儿不屑地“嘁”了一声,动作却丝毫不慢,麻利地将灵石尽数捞走,揣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床榻里忽然传出柳爽带着睡意的娇软嗓音:“龙姐姐,黄凡哥哥,你们在干嘛呀?”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些许洒在她的枕边,我瞧见柳爽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脸颊边还有两只蚊子在嗡嗡乱飞。
敖欣儿快步走过去,刚靠近床榻,一股隐隐的龙威散发开来,那两只蚊子瞬间便被吓得无影无踪。
“小柳,你怎么也醒了?”敖欣儿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膛,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架势。
“我……我想到明天那个做饭很好吃的姐姐就要走了,就像前几天的清秋姐姐一样,心里难受。”柳爽的声音里透着懵懂与失落,“为什么大家都要走呢?就不能一直待在一起吗?”
听着这稚嫩的话语,我心头一酸。想到明天自己也要离开,对小柳妹妹而言,这接二连三的分别怕是更难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