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照做,下一刻,祁阳直接一剑轰隆隆把一楼包间的天花板劈碎了!
门有结界,窗户有结界,但地板没设结界。
木板、房梁等簌簌坠落,而祁阳则提着向明直接顺着这个大洞跳上了震字号。
震字号内部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大区别,但祁阳刚刚走一步,就撞了满脸木藤。
这些藤曼极细,若线虫,挂满了暗红的叶子,浓厚若幕布,闻着却是仙草的气息,只带着一丝丝诡谲的苦味。
祁阳和向明震惊这里有这么多假仙草,同时也听见了人抽搐的声音。
女孩飞速劈开挂得到处是的假货仙草,快步往前走去,却见已经大量失血的弘刚倒在地板上。
她飞速把人扶起来,发觉这人的皮肤竟连着这些仙草的藤,好似它们的根,心惊不已:“是邪术,以人身作为培土的邪术……”
这就不是单纯地买卖假货的事了,这是作践人命。
女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也不知怎么出去这个客栈,只准备赶紧把弘刚背走,再想办法。
她还没把少年周身的所有木藤切掉,就听见一个女人淡淡道:“你这样切,他和被你挑烂了全身的血管差不多疼。”
祁阳完全没察觉到这屋子里除了向明、她以及被找到的弘刚还有第四个人,飞速撤剑回防,又下意识把向明拉到自己身后,道:“现身吧。”
一黑衣女人抻了个懒腰,从内室走到客房的外厅,眼瞅着地上多了个足足半丈径的大洞,道:“你是来找他的?”
“是。”女孩不否认,等着她也接话。
黑衣人戴着斗笠,和黑暗融为一体,极难分辨,“你把他背走,随意。但你吵了我,那就要付出代价了。”
向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在你这?你对他做了什么?”
祁阳亦冷声问:“掌柜和其他伙计们呢?”
女人偏头,选择性地去回答祁阳:“找不到的话,当作死了也没问题。”
女孩愣住,下意识往最坏的方面去想,沉声问:“你就是假货药材的始作俑者?”
对方没有否认,只听了听雷鸣,叹道:“我要休息,早点罚完你是正道。”
下一刻,就有诡异的气流飞速地汇聚成刃,朝着祁阳割来。
女孩知晓对方厉害,杀人都不需要抬手,飞速召风,以风之力将向明一把丢下一楼,喊道:“你躲好!”
向明也知晓自己弱小,做不到什么帮助,并未挣扎着呼喊,真的躲走了。
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原本以为祁阳会被气刃打到,谁知她却选择出其不意,直接发动了自己偶然学来的飞行术,顺着气刃带动的回推气流,猛地贴上黑衣女人的斗笠面纱。
“鲲鱼的万物相吹法。”女人站在原地不动,顺道精准想明白了祁阳在用什么。
看来是鲲鱼一族又出现血脉返祖的孩子了……不然恐怕没办法这么熟练地掌握人言。
但她没能直接看出来祁阳是条鱼,只好抬手直接抓住了小孩打来的一拳,肌肤相触,瞬间确认——人族。
人族会鲲鱼的飞行术,怪了。
她藏在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丝好奇的光,却反手一抓,将堪比数千斤之重的蛮力拳头给单指接住。
小孩被甩砸在了墙上,把墙砸碎了,连上隔壁的空间,却一声不啃地爬起来,试图再度和她纠缠。
灰尘肆虐,十分让人不喜,女人想要挪个步子去个空气好些的地方,却发觉自己脚下出现了个完成度极高的禁足法阵。
布阵之迅速,令人难以预料。
与此同时,木剑已然带着凌冽的剑气若彗星飞袭而来。
黑衣人笑笑,视这个禁足阵法为无物,轻松走开。
木剑被躲开,想要腾挪转身的祁阳也跟着被旋转回退的气刃给摁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黑衣人既不生气也不高兴,回到自己内室的床上躺下,“你只要能脱开这个气刃捆绑,我对你的惩罚到此为止。”
原本还想少玩点,但这小孩有点耐揍,还敢反打……呵,云山在培育怪物吗?
黑衣人想到此处,已然大致猜到了祁阳的身份,也不揭穿,只把斗笠摘了盖在脸上,听着雷声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