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萧若瑾猛地一拍龙案,打断了朝臣的争论。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知道今日无法做出最终决断。
“林文瑞办事不力,有负圣恩,着革去侍郎之职,闭门思过!乾东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他不等百官反应,拂袖而起,径直转入后殿。
留下一众文武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思量。皇帝虽然处罚了林文瑞,但对乾东之事却用了“容后再议”,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退朝后,御书房内。
萧若瑾独自一人,脸色阴沉。影统领如同幽灵般出现。
“陛下。”
“查清楚了吗?皇甫嵩的伤势如何?那叶鼎之,究竟到了何种境界?”萧若瑾沉声问道。
影回道:“皇甫先生内腑受创,经脉受损,至少需要静养半年。据他所说,叶鼎之的剑意已入‘归墟’之境,毁灭一切,近乎道则,其实力……恐已不在当年的魔教教主叶鼎之全盛时期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萧若瑾瞳孔一缩,手指猛地攥紧。不在全盛时期叶鼎之之下?这才过去多久?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股更深的忌惮与杀意,在他心中滋生。此子,绝不可留!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陛下,如今朝中争议颇大,西陲又有异动,强行对乾东用兵,风险极高。”影低声道。
“朕知道。”萧若瑾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百里东君不是靠着那酒坊和商贾手段立足吗?朕就让他这根基,从内部烂掉!”
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传信给我们在南境所有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渗透、分化、破坏!朕要那‘东归’酒坊酿不出酒,要那乾东城的商户无人敢与他交易,要那百里东君,在乾东城寸步难行!”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比如……那个孩子。”
影心中一凛,躬身道:“臣,明白。”
“去吧。”萧若瑾挥挥手,疲惫地靠在龙椅上。
影悄然消失。
萧若瑾望着御书房顶部的蟠龙藻井,眼中寒光闪烁。
“百里东君,叶鼎之……朕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这北离的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
金殿上的波澜暂时平息,但针对乾东城的暗涌,却在皇帝的意志下,变得更加诡谲与凶险。
乾东城的安宁,如同暴风雨前脆弱的琉璃,一触即碎。
而此刻的百里东君,正站在“东归”酒坊新起的阁楼上,望着北方天际逐渐汇聚的乌云,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便看看,谁的盾更厚,谁的箭……更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