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颔首:“可。”
“此外,”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东归’酒坊,不能仅仅是一个赚钱的生意。”
他走到密室一侧,那里摆放着几个密封的陶罐,里面是他用前世秘法,尝试加入特殊药材和天地灵物酿造的“灵酒”。这些酒,功效各异,有的能短时间内激发潜力,有的能疗伤续命,有的甚至能辅助修炼!只是酿制极难,成功率低,且材料难寻。
“这些酒,将是我们的底牌之一。”百里东君轻抚着陶罐,“若能成功量产,无论是对内培养高手,还是对外交换资源,都大有裨益。”
众人看着那些陶罐,眼中都流露出振奋之色。公子之能,果然深不可测。
安排完各项事宜,众人领命而去,密室中只剩下百里东君与叶云。
“云哥,你说天启下一步,会如何出手?”百里东君轻声道,像是在问叶云,又像是在问自己。
叶云目光穿透密室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到了北方那座巍峨的皇城,声音冷冽:“无非是兵,或权。”
“兵,父亲在西陲尚能牵制。权……”百里东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非是削爵、问罪、或者,从乾东城本身入手,比如……换个刺史,或者,将乾东划归某位与林家交好的王爷管辖?”
他几乎能预料到皇帝接下来的手段。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武力不行,就用规则。
“无论何种,皆斩之。”叶云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霸道。
百里东君闻言失笑,心中的些许阴霾也散去不少。是啊,有云哥在,有逐渐成型的势力在,有何可惧?
“不过,我们也不能总是被动接招。”百里东君眼中精光一闪,“是时候,给天启那位,也找点‘麻烦’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写信。一封是给西陲的父亲,详述乾东情况,并请他在边境适当“展示肌肉”,施加压力。另一封,则是通过隐秘渠道,送往天启城中某些与三皇子(萧凌风)或有龃龉的官员手中,内容嘛,自然是关于林文瑞在乾东城的“精彩表现”以及其与某些“江湖匪类”往来的“确凿证据”。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在百里东君于乾东城暗中布局,积蓄力量之时,北离朝堂之上,因林文瑞的惨败和皇甫嵩的重伤,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龙颜震怒,斥责林文瑞无能,申饬百里家跋扈之声不绝于耳。
但与此同时,边关急报,西陲军演,铁壁营调动频繁,隐隐有陈兵边境之势。
又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林氏外戚仗势欺人、结党营私,甚至与江湖败类勾结,损及国体。
天启城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南方那座看似平静的城池。
暗流在南归的寒风中汇聚,新的风雷,正在遥远的北方天际酝酿。
乾东城的短暂安宁,注定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