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很快被请来,诊脉后,眉头紧锁:“回娘娘,百里公子,小公子这是……邪风入体,引发了急喘之症,气血逆行,情况……甚是危急!需立刻施针用药,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
“邪风入体?”百里东君“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晕厥,他紧紧抱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脸憋得青紫的儿子,泪如雨下,“安世!我的安世!你醒醒!看看爹爹!”
叶安世在他的怀抱和那特制药粉的作用下,咳嗽愈发剧烈,最终小脑袋一歪,在他怀中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小身体冰凉。
“安世——!”百里东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字字泣血,闻者无不动容。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后和林贵妃,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一丝疯狂的质疑:“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我儿方才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如此?!这百花宴……这御花园……难道就如此不祥吗?!”
他这话,已是将矛头隐隐指向了宴会本身,指向了主办宴会的皇后和一直煽风点火的林贵妃!
皇后脸色一变,凤眸含威:“百里东君,慎言!太医已诊断是急症,与本宫宴会何干?”
林贵妃却故作叹息:“唉,可怜的孩子,怕是本身底子就弱……听说叶先生当初重伤,也是九死一生,这孩子或许……是胎里带了不足之症吧。”
她轻飘飘一句话,又想将责任推到叶云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苑中,声音尖利带着恐慌:“娘娘!娘娘!不好了!镇西侯府管家福伯在宫门外求见,说……说府上请了医圣辛百草先生诊脉,断定百里公子旧伤复发,已……已弥留!请小公子速速回府见最后一面!”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百里东君“弥留”?叶安世“急症垂危”?
镇西侯府这是要彻底垮了?!而且是在参加皇后百花宴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抱着“昏迷”儿子、摇摇欲坠的百里东君身上,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些更深沉的算计。
百里东君仿佛被这接连的打击彻底击垮,他抱着儿子,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自然是事先含在口中的药囊),身体软软向后倒去,被侍女慌忙扶住。
“公子!公子您撑住啊!”侍女哭喊着。
揽芳苑内,乱作一团。
皇后凤颜震怒,下令彻查今日御花园一切事宜,并严令太医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叶安世,同时准允侯府众人立刻离宫。
百里东君在侍女和护卫的簇拥下,抱着“生死不明”的儿子,在一片混乱与同情、猜忌的目光中,踉跄着离开了皇宫。
马车驶离宫门的那一刻,百里东君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怀中因为药物作用暂时昏睡的安世,眼中哪还有半分悲戚与绝望,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与凌厉的杀机。
戏,已经做足了。
接下来,该轮到幕后之人,付出代价了。
皇宫内的风波,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天启。
镇西侯府小公子参加百花宴,突发恶疾,危在旦夕!
百里东君闻讯,呕血昏迷,亦命不久矣!
一时间,舆论哗然,所有矛头暗指宫廷,指向那位举办宴会的皇后和频频发言的林贵妃。
三皇子府内,萧凌风听到消息,先是一喜,随即眉头紧锁。
“突发恶疾?这么巧?”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派去侯府附近查探的人回报,确实看到医圣辛百草的马车进入侯府,府内一片愁云惨淡,哭声可闻。
“难道……真是天助我也?”萧凌风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疑虑交织的光芒。
他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随着他这次伸向稚子的毒手,悄然向他收紧。
百里东君的逆鳞,已被触犯。
接下来的,将是冰冷彻骨、不死不休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