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懂?他的确是不懂,毕竟天羿才是赢家,他不过是在天羿漫长攀登之路上微不足道的小喽啰,一个放的恰到好处的棋子罢了。
阿冥未言,只觉得无比嘲讽。
“对了,外面局势如何了?”天羿没注意到阿冥的异常,问。
阿冥:“皇宫里的江湖人已全部围困丧命,北侧药人势如破竹,对方死伤惨重正疲于奔命。”
其实阿冥对天羿有所保留,并未全然告知外界的消息,比如疑似江湖人能抵御药人的毒素。
听到这个结果的天羿会心一笑,他就知道药人是他最大的底牌,世上没有人能抗衡药人大军,哪怕对方人多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
天羿痛快极了。是他们逼他的,他不想这么残暴的。
全然忘了自己为何会提前炼化药人。
“其他人估计也知道救援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至亲朋友死去。”天羿翘了翘嘴角,心情愉悦,全然没了当初被江湖人贸然冲撞的不悦。
“主人可曾想过,江湖人投降之后,药人该如何制服?”阿冥佯装担心地问:“药人若是不清,即便主人成为天下之主之时,恐怕四地仍不得安宁。这怕是对主人不利……”
天羿笑着对阿冥说:“你在我身边许久了,我以为你很聪明。”
阿冥疑惑抬眼。
“你以为我会给自己留麻烦?”
“……”
天羿意义不明地瞥了阿冥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将话接下去。
“剑宗那梦慧姝是智囊,风药谷恐研制出破解之道,两者为局之变数。地牢还关押着不少药人,你把离着剑宗和风药谷最近的洞口打开,先摧毁这两处。”
“是。”阿冥领命而下。
“等等。”天羿叫住了他,“你也跟着去。”他点了点身旁背手而立的侍卫。
“带着他一起去。”天羿冲着阿冥颔首。
阿冥面上波澜无惊,低头垂眸应声,待清浅的脚步声落至自己身后方才迈开脚步。
一路无言,阿冥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处看起来破败荒凉的小屋,屋内陈设简单,物品都漆上了岁月的痕迹。
阿冥走向角落掀开浸着泥灰的地毯,之下露出不同于地面的木板。那黑衣侍卫是头一次来,对此感到很新鲜。
掀开板子是仅供一人出入的洞口,阿冥打头,侍卫随后跟上。
下了洞口,扑面而来的是潮湿腐烂的气味,这还不算太难闻,可其中若有若无夹杂着尸臭和腥气,猛地闻到让人忍不住掩面呕吐。
侍卫还算能忍,只是皱了皱鼻子。面前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通道,并不黑,两侧挂着燃着蓝光的东西。迎着光源看去,墙壁泛着诡异的油光,一看就是滑腻湿黏的手感。
“跟紧了。”
在封闭环境下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侍卫回神小跑跟上大步向前的阿冥。
“大人,这里就是关押药人的地方?”侍卫好奇地问。
天羿最信任的人只有阿冥一个,也就是说,只有阿冥掌握地上地下的所有信息。这个侍卫虽说战力超然,却也单单承担着保护天师的职责,对“药人”之事一无所知。
“嗯。”
“我听说药人很厉害,是怎么炼制的?”阿冥冷淡的语气也没打消对方的好奇,“是给兄弟们泡药浴?还是堆药材?”
“大人看我有机会变强吗?”
侍卫还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