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袜你脱下来过吗?”
客厅,参智语刚洗漱完换好睡衣,和妈妈完成了每天例行的护理。把腿在沙发上架高,妈妈问,她摇了摇头。
“那就不用穿了,从早上算到现在已经够十二小时了。”
湿漉的压力袜被扔进垃圾桶,参妈妈把准备换新的也放置一边。
淋浴间的水声已经停了有一会了。朗依现在应该在卧室换衣服。
那件睡衣还是前年睡衣派对,祝雪扬带来的伴手礼。朗依和参智语各有一件,都是动物主题的连体玩偶服。
不过那晚到最后他都没穿,因为拒绝承认自己是狗。甚至搬家也没带走。恐怕衣服烘干前他都不会出卧室。
“那个……窗户烂了。”
卧室门打开,朗依尴尬地站在门口,还在不停把帽子往下压。似乎是想把脸挡住,但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挑衅般的小狗耳朵。
参智语和妈妈愣了很久,直到他又说了一遍,才过回神。风呼啸着吹进裂口,他房间的玻璃竟然真的碎了。
“难道是有鸟撞到了吗?”
他们不敢太靠近,现下最要紧的是用胶带封口,以防窗户完全碎裂。台风结束前,这间房的门都不能打开。
“那他今晚睡哪?”
“直接去你房间睡吧。”
参智语和朗依的下巴同时下落,参妈妈却若无其事地摊手,“反正你们最后都会粘在一起,干脆就一起睡吧。”
“走吧,帮忙打地铺。”
参妈妈抱起被子就走。
两人莫名松了口气,各自带上枕头睡垫。原来她是在说打地铺。
“你紧张什么,不然阿姨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也——别!别看了!”
话还没说完,朗依跑了。望着他的背影,参智语还在慢悠悠关门。她很震惊,他身上的睡衣居然还有尾巴。
难怪祝雪扬当时特别遗憾地说,他不穿就是白白浪费了她的巧思。
「真的吗真的吗!」
「拍照片给我!我要看!」
凌晨。
卧室漆黑,狂风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外。参智语蜷在床上,手指还在不停敲击亮光的屏幕,回复群聊信息。
祝雪扬的话刚弹出不久,床下就传来了喷嚏。朗依似乎也还没睡。窸窣翻到床边,她正巧对上他睁开的眼睛。
“我、我吵到你了吗?你睡吧,我就这样看看。”她熄灭手机屏。
朗依有点语塞。
她的长发全部垂下,从他的视角看去,像一个趴在房梁上的女鬼。
“没人这样能睡着。”
他不敢再睁眼。
“是吗?”参智语坐起身,“那你上来吧,这样就不会可怕了。”
头发退去,没一会传来床垫的振动,她在拍打。朗依也跟着坐起。
“你认真的吗……”
他只当她在玩笑。结果她不仅点头,还直接把他的被子拖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