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们张口捧场,闭口关顾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家多好呢。”
“可是这小子哪里来捧场,今儿个饭点的时候就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跑到我儿子上工的饭店里,拿了一堆的饭菜一文钱没给,开口就说要找我儿子。”
“我儿子就站在他面前呢,他也不认识,就好意思上门打秋风。”周惠芬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家四人。
接着道:“再者,我家虎子跟陈花儿,不过是年龄合适经人介绍相看了两眼,连个亲都没定,八字没一撇!”
“这小子倒好,直接带着七八个人跑到店里来,张口闭口的姐夫喊着,我儿子根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替他付钱。于是他钱也不给,转头就把餐盘砸了。”
“要知道,我儿子也不过是在这里打工的,他儿子陈来宝一吃就是一百七十九文钱,我家虎子哪来这么多钱请他吃饭。”
“而且我儿子不过一个帮人看店的,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叫了差役,这有错吗?”
真相一揭开,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先前看热闹的人更是你一言我一语,嘲讽的话直戳陈家四口的心窝。
“哎哟,闹了半天是吃霸王餐啊!”
“这可真是新鲜,八字没一撇就敢喊姐夫,这是上赶着攀亲戚呢?”
王秀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人群里了,声音不大却人人都能听见:“可不是上赶着嘛!亲都没定,姐夫喊得比谁都亲,这是生怕闺女嫁不出去,急着送上门?吃霸王餐还理直气壮,真是开眼了!”
旁边的人朝着陈来宝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小伙子年纪不大,脸皮倒挺厚!你姐姐跟李虎还没怎样呢,你倒是先叫上姐夫了,这是打算强认亲戚,好天天去吃霸王餐?”
周围的邻居也是认识李虎的,忍不住帮腔:“也不瞧瞧自己啥德行,人家李虎踏实能干,哪配得上你们这么算计!”
一声声嘲讽像巴掌似的扇在陈家四口脸上,陈氏脸涨得通红,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围观的人给怼了回去。
陈来宝也没了方才撒泼的底气,老陈头和陈花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先前几人嚣张的气焰早没了踪影。
李虎看着陈花儿,眼神里没了半分波澜,语气冷淡又坚定:“陈花儿,今日这事我本念着相看的情分想着算了。
“可你却不分是非,只护着你那无赖弟弟,咱们俩彻底算了吧。往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陈花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李虎决绝的眼神,又想起自家弟弟的所作所为,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她紧紧攥紧了衣角,心里又乱又涩。
周惠芬见状,冷声对着他们道:“别在这里赖着了!我儿子仁至义尽,没追究你们吃霸王餐砸盘子的损失就不错了,还敢来闹事?”
“再不走,咱们就再去衙门评评理,算算店里今天的营业损失!”
这话一出,老陈头想起今天让他心疼的不行的罚银,吓得赶紧拉起还想上前的儿子,又拽着自家婆娘,狼狈地往外面挤,脚步慌慌张张,围观的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围观的人门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又忍不住打趣:“这就怂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嘛!”
“上赶着攀亲不成,反倒丢尽了脸面,真是活该!”
陈花儿被她爹给落下了,她看着自己爹娘带着弟弟跑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李虎,心里不由一阵后悔,看周围的人又看向自己,她觉得大家的眼里都是嘲讽。
她臊的不行,跺了跺脚,也跑走了。
陈家的人也走了,大家见没热闹可看了,便渐渐散去,不过嘴里却一直在说着刚刚瞧到的热闹。
李婉清上前拍了拍李虎的肩,轻声道:“李虎哥,别往心里去,这样的人家本就配不上你,早断早省心。”
李虎点点头,望向远处陈家人消失的方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院子。
回了小院,大家都对陈家的不要脸颇为震惊,因此几个人在那里聊个不停,看那样子,回头李家村应该也会传遍今天的事情的。
毕竟村里消息闭塞,一件新鲜事也能翻来覆去的说个几天。
李婉清想了想,回屋将今天早上给王德允画的草图拿出来,重新临摹了一张,不过这次她没有在格子里面画那些吃食。
并且她还将礼盒的盖子给细化了一下,填上了一些花纹,盖子的下方还画了一株兰草,君子如兰,这图案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李婉清将画好的图纸交给李虎:“李虎哥,我这边接了一个县学的单子,是冬至给县学先生和其他人员的节礼。”
“这个盒子一共要一百三十二个,离冬至也不远了,需要麻烦大伯和你赶下工。”所以拿了图纸回去忙吧,忙起来就没功夫想那么多了。
李虎接过图纸时脑子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他呆愣愣的回想了一下几天是几号,算了一下冬至还有多久,发现没有几天了,于是立马站了起来:“你要什么料子的?”
“木头的吧,这才就不用竹编了,料子你和大伯看着定,档次要高一点。”
李虎点点头,将图纸塞进怀里:“我先回去了。”说罢,抬脚就走。
看他这一幅匆匆忙忙的模样周惠芬松了一口气,她的儿子她了解,现在有事忙想来很快就能将今天的事情抛之脑后。
“婉清,大伯母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