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明确拒绝了,难不成还要再拒绝一次以表决心?那也太伤人了吧。
沉默煎烤着金香言的内心,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可是要他答应,他却是不情愿。
在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之间,金香言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前者。后一种人,说残酷点,再好都是白搭。
他清楚,他对谭安弈顶多就是有一点好感,可能再给一些时间会更喜欢,但现在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偏偏他们是在刚失恋的节骨眼认识,跟代餐没差。
金香言更愁了。
车停下时,路灯已经亮起,天空染上一层深沉的黑色,像被章鱼喷了墨汁。
他们见面总在夜晚。
金香言冒出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哎,别再管是什么见面了,聪明的脑瓜快想个办法,最好是可以和平散伙。
可是没用。
金香言相信自己的脑子也不止一两天,没见它哪次能急中生智。而现实中,他只是同手同脚地下了车,看谭安弈跟着下车他也没敢多吱声。
“那,再见?”他憋出了这一句。
路灯打下来的光照亮他们的半张脸,柔和的光线软化尴尬,不合时宜地给出一点静谧的暧昧。
“等会,还有点事情没做。”
谭安弈缓步走近,金香言深感不妙,连忙劝告:“谭安弈,我们不可能。”
“知道。”
那你倒是快走,别再过来了啊!
金香言慌不择路地后退,没走几步,后背猛地撞到墙壁,手掌慌乱地往后四处摸,除了墙面,还是墙面。
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竟是自己走到了绝路。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弱下来。
谭安弈头微微低着,眉梢挑了下,说话带点调侃的懒腔,“既然你的情感接受不了,那就给你精神上的自由,我们保持肉。体关系就行。”
什么——?!
金香言没机会问出口。
谭安弈的虎口卡住他的下颌,俯身衔住他的嘴唇,牙齿凿开抿紧的唇缝,顺着口舌往里面探进去。
金香言大惊!
他急促地喘了声,后脑勺结实地磕到墙面,他躲开脸,抓住谭安弈的手腕用力扯开,撒开腿就想往外跑。
手臂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起来重新压在墙边,低沉的声音紧挨耳朵。
“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他没说要给啊!
金香言悔不当初,怪自己承诺得太早。
脊背抵着粗粝的墙壁,贴住骨头的单薄上衣渗进凉意,激得细小的汗毛竖起来。后背是凉的,呼吸却是热的,唇瓣在摩挲中变得肿胀。
他能感受到,有一只手撩起衣服,沿着胯骨抚摸他的侧腰,更可怕的是,与此同时脑子里隐隐闪过一些片段,正是他遗忘的醉酒的记忆。
他红了脸,滚烫的触摸替代脑海中的模糊印象,渐渐地,眼前的脸庞和画面重合。
原来真亲过啊,他的脑子彻底晕乎
一吻过后,金香言已经说不出话。他狼狈地靠着墙,发尾黏住他的侧颈,勾出乖顺的下颌线,湿润润的眼睛睁着,安静地与谭安弈对视。
他乖得像只猫。
谭安弈无端联想,让人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