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是虞盈最喜欢的贵妃榻,榻上是她放出的堪比夜明珠的异能光团。
贵妃榻一侧,摆放着两个带软垫和靠枕的无腿圈椅,另一侧和北面只摆放着可凝神静气的草垫。
常剑海醒过来的时候,虞盈正懒洋洋躺在榻上跷着二郎腿看话本子。
虞铃和陈计靠坐在圈椅上,翻看从灵木峰和灵符峰带出来的书卷和玉简,青锋则盘膝闭目打坐。
他眼一睁一闭,只恨不能自己继续陷在噩梦里,长睡不醒。
可惜虞盈那比噩梦还让他心凉的声音不给他机会。
“哟,打杂的醒了?有什么……话该交代就交代吧。”
常剑海:“……”她是不是想说遗言?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利落翻身坐起,敢怒不敢言地愤愤交代——
“那个该死的……我堂兄将我先前所为禀报了师尊和族叔,他们说我不该恶意揣测同门,更不该同室操戈,令我追随你以作赔罪。”
虞盈饶有兴致地翻了个身,继续吃瓜。
“你就这么从了,这都不干一场就跟着我出来送死?”
常剑海:“……”他都被元婴大能都揍晕了还怎么干一场!
“谁不知道几位化神大能给了你保命的东西……我是说,墨麟宗的鳞安尊者八千年前,就是云渺界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常剑海憋着气跟个河豚一样。
“但凡我能学到一星半点,虞师叔祖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为你……当牛做马也是应当的!”
陈计吐槽:“你既是跟出来偷师,就别摆出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模样来,金丹真人都没你别扭,我们虞师叔可不是惯孩子家长!”
常剑海看了眼始终闭目跟耳聋了似的青锋真人,沉默片刻,那口气突然就泄了,臊眉耷眼地嗯了一声。
虞盈赞扬地看了眼陈计,还得是你啊陈算计,说不让她操心,连装逼都不用她自己来,靠谱!
见人齐了,她干脆收起话本子,盘腿坐软榻上,先开个出差前的碰头会。
不管是她一拖四个单蠢崽,还是青锋一拖四个弱鸡,都得统一核心宗旨,免得后面再磨合,会出现更多麻烦。
“就先说说你们此行的目标,实在点,堂姐你先说!”
虞铃合上药草手札,思忖片刻,道:“我先前修为提升后,心境不足,此行想提升心境,最好能支撑我筑基!”
虞盈点头,目光转向陈计。
陈计微笑:“最重要的是将虞师叔的顿悟玉简售卖到南境各处,在外售卖,不能跟在宗门一个路数,一个价格……小师叔你懂的。”
“其次,我希望在外行走时,靠自己领悟的符箓和阵法应对危险,以求入道,只要不是生死危急,你们都不要救我。”
虞盈继续点头,省心这小子确实贯彻到底了。
她将目光转到青锋身上。
青锋无声睁开眼,吐出在场众人都不意外的俩字——
“突破。”
然后众人都看向常剑海。
常剑海莫名缩了缩脖子,“我,我自然是想变强,成为宗门和天下苍生的支柱!”
陈计轻哼,做虞盈的嘴替:“知道你有大志向,你先别这么有志向,说眼前的,目标实在点。”
常剑海:“……筑基,能炼制上品灵器。”
说完他心底藏着的不服气又鸟悄冒头,冲虞盈挑眉。
“虞师叔祖的目标呢?”
连青锋都不自觉抬头看虞盈,她又设下了灵识屏障,他现在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虞盈笑了,“我的目标很简单,吃喝玩乐,风花雪月,寿终正寝!”
青锋没太大的反应,只微微皱眉。
常剑海也差不多表情,只是他没忍住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