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仪欣回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酣畅淋漓吃了一顿瓜,未来这段时间,她將不会再看一眼话本子。
话本子写的还是太保守了。
宫道上,明月当空,斜在红墙间。
胤禛和仪欣共乘御輦,御前太监低著头,提著灯笼有秩序地走著。
小良子抱著睡著的小豆子走在御輦旁。
御輦有些摇晃。
春风含著三分醉意。
“皇上陪著我在宫道上走一走吧。”
仪欣心里有很多物是人非的感慨,她说不清楚。
就是,突然听到儿时纠缠过很久的故人的现状,怔愣片刻,不由得追忆,今夕是何年。
“好。”胤禛抬了抬手腕,腕间的佛珠发出厚重的闷响。
苏培盛见状,朗声道:“落轿——”
月华如水。
帝王的仪仗不远不近的跟著。
胤禛一只手牵著仪欣的手,走在静謐的宫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照得很长,缠缠绵绵地重叠著。
胤禛问:“听了这么大一个八卦,心情还是不好吗?”
“不是心情不好。”
仪欣摇了摇头,与他十指紧扣,憋了半天也形容不出来那种心情,“就是…就是…说不上来。”
胤禛笑了,说:“你打个比方呢,嗯?”
仪欣说:“就比如,胤禵为了生计,只能在照春芳做伶人,给达官贵人唱曲,皇上听到了是什么感觉?”
胤禛:“………”
好了,不用打比方了。
光想那场景,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鯁在喉。
她…很有语言天赋。
“是不是很恰当?”仪欣追问,隨之胳膊挽上他的手臂,“很恰当,对不对?”
“嗯。”
胤禛说:“其实,仪欣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事。”
“虽说兼听则明,各地的奏摺以及暗地里朝臣后宅的阴私递到朕的案头,太多了,看那些东西是一种负担。”
根本不是消遣。
类似於让她震惊的事情,他知道太多了,看著一些人惺惺作態,久而久之,他觉得不疼不痒。
留下的只有肃穆与秩序。
仪欣偏著身子,软绵绵地掛在了他的手臂上,隨著他的步伐往前走。
“那皇上岂不是每天都很兴奋很震惊?”
胤禛笑起来,揽住她的腰,半搂著她往前走,说:“那不会,家里有一个上躥下跳的就够了。”
仪欣探头瞅他:“你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