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用拇指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又拿起另一件礼物,慢慢拆开。
很多很多件。
从名贵的金镶蓝宝石扳指,迦南沉香,胭脂红釉罐,粉彩莲花水盏……
到市井间隨处可见的小玩意。
甚至还有她觉得有趣的游记话本,一併给他包成了礼物。
胤禛一件件把它们摆在矮案上,一边拆一边跟仪欣说话。
这边,仪欣对著铜镜,指腹戳戳点点,又补好了口脂,这才抱著最初的那件囊匣,笑眯眯看著胤禛忙活。
陆陆续续拆了两刻钟,胤禛才从成堆的礼物里抬起头来,眸色漆黑带著笑意,后仰著含笑说:
“剩下的都拆完了,所以,最后一件是什么呢?”
貌似是一幅画。
毕竟装在放画囊匣里。
难道她寻来了他欣赏画家的真跡?
“等著,这个得让我来拆。”
说著,仪欣从囊匣里抽出一个捲轴,转而踩到了圆凳上。
怎么站这么高?
胤禛心一惊,起身,手臂挡在她的腰后,怕她摔下来。
“哎呀。”仪欣举著捲轴,吩咐他说,“哎呀,你站远一点。”
不然都看不到了。
“怕你摔了。”
“不会摔的,快点快点,站到我前面才能看到。”
胤禛收回手臂,退了两步,站到仪欣的对面,突然,他的心跳的有点快,他好像猜到了画中是什么。
“胤禛,送给你!”仪欣藏不住兴奋,紧紧攥著上端捲轴。
哗啦———
捲轴另一端落下。
哗———
画中,是他。
这是一副油画,画中人跟他的身量和今晚的穿戴一模一样。
大片瑰丽梦幻的幽蓝色祥云为底,画中之人身著暗红色龙袍,负手而立,眼尾含笑,眸光坚毅,意气风发。
紫禁城落在虚虚实实的幽蓝色祥云之间。
天子登基,权纳四海。
如画中那般,胤禛的容貌气焰极盛,明明在世俗人眼中是淡漠凉薄的模样,威仪万千又身具皇权的压迫感。
然而,偏偏画中人就是透著三分化不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