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是胤禛的外家,佟佳氏的声誉跟胤禛的圣明本就是隱晦绑定的。
隆科多这是觉得他们佟佳氏显赫满门,好日子过腻了,竟然跟宗室命妇不清不楚。
猖狂的东西。
从前是李四儿,如今又勾搭马佳氏,一把年纪不知羞,能不能体面一点老去?
气死了气死了。
勃然小怒。
仪欣在心里狠狠爱怜一下胤禛。
日理万机处理政事,结果亲舅舅一把年纪还耽於情爱不顾名节。
偏偏胤禛还不能不顾隆科多和宗室的体面,想来也是没有办法了。
可怜的珍珍。
“富察仪欣,你又琢磨什么呢?”胤禛蹙眉,突然出声问。
她愁眉苦脸唉声嘆气又摇头,哪有这么棘手的事让她烦心?
仪欣:“你们两个先出去玩吧,皇额娘有事跟皇阿玛说。”
仪欣指挥著弘煜弘昕,把小坚果塞满他们的袖袋。
两个孩子捂著满满当当的袖袋,欢欢喜喜溜达到养心殿外。
大人说话,小孩不让听。
转过头来,仪欣打包票说:“皇上別烦心,隆科多的事情,本宫来替皇上解决。”
“………”
胤禛轻笑。
他没什么烦心的。
就是想到隆科多,觉得厌恶。
他不算是以德报怨的慷慨之人,给隆科多高官厚禄,他还恃宠猖狂,搞出这般不成器的德行,他只想废了他。
可是,登基之初,他暂时不能废功臣,更何况是他的舅舅。
他要想一想。
胤禛剥了一颗松子,放到她唇边,挑眉配合问:“哦?娘娘有什么好主意吗?”
仪欣衔掉松子,盘著腿得意洋洋晃了晃脑袋,卖关子说:“哎呀,皇上且等著吧。”
胤禛笑著咬了咬后槽牙,伸手弹她一个脑瓜崩。
不行了,好可爱。
———
次日凌晨。
仪欣挣扎著坐起来,她穿著明黄色绣玉兔的寢衣,睡了一夜,墨黑的长髮有些炸毛,落在胸前腰后。
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