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族中妹妹婚嫁之事,就要跟他闹脾气,可她不知道,江南望族与皇帝的妻妹联姻,更能安抚江南人心。
他的赋税整改,江南不能生乱。
她倒好,因为富察氏的婚事拒绝他,连抱一会儿都不行。
真气人啊。
苏培盛默默闭嘴。
不吃就不吃吧。
胤禛继续批改奏摺,养心殿落针可闻,殿外雨水滂沱,突然一道乌隆隆的雷鸣,胤禛猛地站了起来。
苏培盛嚇了一跳:“皇上,您……”
胤禛合了奏摺,披上梨花架上的大氅便往外走,“乾清宫,摆驾乾清宫。”
夜里雷声阵阵,他得快些回宫,明日再同她生气。
苏培盛小跑著跟上,急忙劝解道:“皇上,外面雨大。”
胤禛回头指了指他,苏培盛高声唱和摆驾。
养心殿和乾清宫离得不远,因为落雨的缘故,宫道上的宫灯幽暗。
胤禛倚在御輦上,脑中还在復盘江南赋税局势。
他也是有些累了。
性格使然,他的控制欲太强,朝堂上的风吹草动都要在他的盈寸心间;
如今大清朝堂的形势就摆在那里,只有他寸步不让地治理,才能力挽狂澜,整顿吏治弊病。
到了乾清宫,苏培盛撑著伞小跑著跟在皇帝身后。
走到檐下,胤禛脱了披风,阔步进到內室,边走边解了雨水粘湿的外衣。
內室里,伏案的弘煜和弘昕欣喜抬起头来。
注意到他们,胤禛一默,重新將外衣腰带繫上,两个孩子的中间,仪欣趴在桌案上,枕著胳膊呼呼大睡,还盖著鹅黄色的小毯子。
“………”
胤禛:“你们怎么还在这?”
弘煜:“皇阿玛,皇额娘给我们辅导课业。”
弘昕连连点头:“对,后来,额娘睡著了。”
“都回去睡觉。”
胤禛看一眼苏培盛,苏培盛立刻去吩咐乳母照料小阿哥。
“皇阿玛,儿臣还有点问题不明白。”
“儿臣也有。”
弘煜和弘昕攥著书卷,压低声音仰著小脸看著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