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觉得好笑,蹲在床边陪她一起整理银票,自然而然道:“朕喜欢把银钱交给娘娘管著。”
这不是国库和朝廷的钱。
是他继承的皇帝私库的银两。
把银两都交给她,他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仪欣有时候很奇怪,她真的爱財,又格外大方,每年施善的银两哗啦啦撒出去,连眼睛都不眨。
可若是他给她一笔银两,她眼睛眨得跟小扇子一般,亮晶晶的,反正就是特別喜欢。
仪欣数钱数的不亦乐乎,热火朝天让胤禛帮她计数。
压岁钱。
都是她的压岁钱。
这得买多少个糖人?
胤禛算数很好,索性坐在床边圆凳上,听她指挥著记帐,见她不再神情懨懨,这才放下心来。
仪欣数钱数出一身汗,让胤禛帮她放银两,她由晴云和晴空伺候著重新沐浴更衣。
今年除夕没有烟花和宴饮,弘煜和弘昕暂且不在她的身边,可她还是要漂漂亮亮过除夕的呀。
宫中匠人製作了很多精致的宫灯,她吩咐他们装饰在乾清宫,又早早让御膳房聘了春意楼的厨子。
仪欣边沐浴边寻思,晚间或许可以酌两杯小酒,围炉煮茶,跟胤禛靠在一处赏雪,或者去倚梅园赏红梅。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一逛紫禁城。
沐浴完后,仪欣绞乾了头髮,盘腿坐在龙榻上,
刚想吩咐晴云给她涂抹香膏,就见胤禛拿著一堆她的瓶瓶罐罐走进来。
他问:“仪欣平日里是不是先涂这个淡粉色这罐?”
“对,然后是黄色的腊梅养肤膏,皇上要帮我吗?”仪欣主动翻了个身。
“嗯。”
胤禛不经意说,“快些涂抹,晚些时候还要出宫。”
仪欣猛得坐起来,叮咣一下打翻了胤禛手里的香膏,胤禛眼前一黑,转而就看著她高兴贴到他的身上。
“什么什么什么?出宫?咱们可以出宫吗?”
“为什么不可以?”
他满身都是玫瑰花汁子的香味。
“富察仪欣,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胡说,我可是最老实的。”
“老实就趴好。”
胤禛按住她的后颈,重新把人按回床榻上,凭著记忆思虑她的每一罐香膏要抹在什么部位,黑著脸帮她抹完。
直到乘马车秘密出了皇宫,仪欣还没有缓过神来。
“咱们干嘛去?”仪欣鬼鬼祟祟问。
胤禛:“回富察府过年,大过年的,你还想干什么去?”
仪欣又是一阵蹭,抱著他又亲又摸,漂亮话跟星星一般数不完。
胤禛压不住上扬的唇角,心道,她这人可不能入朝为官,保不齐就是最大的奸臣,这一阵阿諛奉承,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