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七八年的“王爷”,要改口叫“皇上”,还不允许她叫错吗?
只是,她很多时候还会叫他的名字,但当著很多朝臣和奴才的时候不会直呼他的名讳,免得影响胤禛的面子。
可胤禛並不在意。
反而觉得她唤他的名讳格外缠绵,如今,已经无人有资格喊的两个字,在他的爱人口中吐出来,酥酥麻麻,惹人心神恍惚。
仪欣牵著他的手,窝在他怀里赖床:“胤禛,你在想什么呢?”
胤禛说:“突然想到前几日老十三奏请各位兄弟避讖的事情。”
仪欣:“皇上不是拒绝了吗?”
胤禛想了一会儿,说:“对,可是,某种程度上,老十三启奏的事情代表著我的意志,他猜到了我前几年的心思。”
“其实,很多年前,老十四的名字跟我同音不同字,我很討厌这件事,在皇阿玛面前使了些小伎俩,让皇阿玛改了老十四的名字,改成了胤禵。”
胤禛,胤禎。
他不喜欢。
那时候,他觉得名讳是独一无二属於他的东西。
他想,若是有朝一日他继承大统,定是要將他们的名字全改了,他再也不要跟任何人用同一个字。
可不知什么时候,这种幼稚的想法销声匿跡,老十三提起的时候,他反而云淡风轻地说,算了。
他早就不在意那些虚名的东西。
胤禛无意卖惨,仪欣却觉得很心疼,又连忙安慰他说:“还是四爷比较厉害。”
“乖乖。”胤禛勾唇笑,凑在她耳边问,“四爷哪里比较厉害?嗯?”
疑似不老实。
仪欣憨笑装傻,她其实並没有这个意思。
……
午时末。
仪欣於坤寧宫召见宗亲福晋和上三旗福晋,赏赐嘉奖她们施善为民,予以优渥的赏赐。
她穿著明黄色绣凤凰的吉服,戴著三钳东珠,接受朝廷命妇的跪拜。
她坐的笔直,面对这样的场面,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眉眼清澈精致,如冬之腊梅般贤静典雅。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赐坐。”
“谢皇后娘娘。”
仪欣端坐高堂,清楚看得清每个人的神情,她的目光略过七皇子福晋,又落到九皇子福晋身上。
姚虞不会再来了。
胤禩在动手当晚,將和离书塞在了姚虞枕头下。
胤禛登基后下旨,郭络罗氏一心向善,不愿与杀父弒君之人同流合污,念在郭络罗氏施善有功,特许二人和离,罪臣胤禩的罪行不牵连郭络罗氏。
於是,姚虞走了。
离开京城,去处不定。
仪欣收回神,又笑著说了几句场面话,让晴云和晴空將她的赏赐分发下去。
第一次做皇后,仪欣的赏赐很大方。
她手头有许多体己银子,后宫又没有其他妃嬪和宫女,许多赏给宫嬪的地方贡品,仪欣便按身份分给诸位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