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以来的血和泪,胤禛真的太难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京城所有皇子皇孙以及宗亲全到了狩猎围场。
连同身子不好,臥床不起的老九也一併到了。
老九听说老八谋害皇阿玛,老四承遗詔继位,又想到八哥的命如今在老四手上,不得不俯首称臣。
胤禛下旨,命黄褂侍卫护送先帝的遗体暂送至畅春园。
整个过程中,老十三和隆科多分別带领丰臺大营和京畿兵马,儘管老十四手上还有一千亲兵,仍旧翻不出什么风浪。
忙碌了半夜,直到將近黎明破晓之时,胤禛和仪欣才在圆明园暂时歇了歇。
明日便要守灵,今晚不睡,他们怕是扛不住。
“怎么还是哭?”胤禛情绪有点不对劲,却看仪欣更不对劲,拱在他的怀里哽咽著掉眼泪,“怎么了乖乖?”
仪欣踮著脚掐了一把他的右侧脸颊:“胤禛,你做皇帝了,我要做皇后娘娘了,好像做梦一样。”
胤禛“嘶——”了一声,低头吶吶道:“嗯,好像做梦一样。”
梦寐以求的东西变成现实,原来竟然这么平静,精神缓缓浸在冷冰冰的深潭里。
甚至,这让他怀疑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得到后却没有想像中的成就感,深觉乏味和疲惫不堪。
仪欣哭得眼睛肿肿的,精神却很昂扬,她在外面装得端庄又悲痛,唯有她和胤禛两个人时,却剩下神采奕奕的喜悦。
她像是春日忙碌的小蝴蝶,换了件鹅黄色的寢衣,她亲自熄了两盏烛火,又亲自解落床幔。
见胤禛站在那里愣著,便拉著他往床榻上躺著。
“王爷。”仪欣说完就捂住嘴巴,又超小声换了个称呼,盈盈道,“皇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怪紧张,怪刺激的。
就像是换了一个男人做夫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一声含羞带怯的“皇上”,让胤禛的精神和身躯陷入层层的战慄,乏味和疲惫潮水般消退。
怎么会没有成就感?他让富察仪欣做皇后了。
成就感爆棚。
“嗯。”
胤禛应了她一声,就叫她捂著嘴巴羞涩偷笑,他沉默看了她一眼,抬手捏著她的后颈,淡淡道:
“仪欣若是不习惯,那就唤我的名字,不必改称呼,脑袋里不许想些不乾不净的事情,明白吗?”
她无非又想些紧张刺激的事情。
震惊!
仪欣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他看她一眼就能猜透她在想什么,震惊。
“不行,”仪欣弯著眼睛掰扯说,
“就要改称呼,不然做皇帝干什么?你要自称朕,那我就要自称本宫了,那我叫你皇上,你叫我皇后娘娘,嗯,必须叫我皇后娘娘。”
胤禛无奈笑道:“皇后娘娘,朕服侍娘娘安寢吧。”
。。。。。。。
康熙帝於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在畅春园病逝。
次日,皇四子胤禛於畅春园继位,定年號为雍正,是为雍正帝。
为大行皇帝守丧后,胤禛身著明黄色袞服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登基那日万里无云。
从三下鞭声响彻六宫,文武百官齐聚朝拜,胤禛戴旒冕穿袞服,在住处行“祇告受命”礼,胤禛在太和殿受群臣行大礼。
胤禛登基大典上大封功臣,场面气势恢宏,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