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呢?她的心烦意乱和心疼委屈,那些情绪又该怎么办呢?
她想不清楚了。
仪欣指著门口说:“你出去。”
胤禛低著头,像一棵长在这里的呆木头,明明已经很疼很想拥抱了,却不敢上前一步。
他还是在解释。
“这是最后一次,我这次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没有下一次了,真的。”
“没有下一次?”仪欣不信。
“真的,乖乖。”胤禛低声下气又克制著说,“等到本王登基,便什么都会好起来,我们再不用受制於人。”
“不会,登基后有朝政,你永远把它们排在你之前,怎么可能好呢?”仪欣振聋发聵,“四爷,您说这话,自己信吗?”
之前,好多次半夜醒来看不见胤禛,她只是软绵绵生气一下,其实,她都清楚,胤禛在秉烛去处理政务。
好多次。
她从来没计较过。
就这样一个人,登基后会好吗?只会变本加厉。
“仪欣,不要这样,我们抱著说,好不好?”
胤禛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她伶牙俐齿又一针见血。
其实,他在感情一事上很顺利,心爱之人是他的嫡妻,他的妻子心软又黏人,性子好又不爱生气。
他脾气很差,又冷淡无趣。
这一刻,他惊觉,原来在感情里,他才是那个被迁就、被惯坏的人。
在仪欣这里,他得到一切都好顺利,以至於他没学会哄她。
每次浅尝輒止的小花招,她就会心满意足的翻篇,他根本没有別的伎俩,去面对真正生气的仪欣。
“抱著说?”仪欣急了,“凭什么抱著说,怎么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计划刺杀以身入局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抱著说一声?嗯?
“仪欣。”胤禛好像被大雨淋过一般。
仪欣说:“出去。”
胤禛想靠近她一点,突然门口传来清朗和煦的声音。
“四爷深夜造访,好生愜意。”
傅文倚著门框,看著站在黑漆折屏前的男人,温和笑著说,“不如移步一敘,也好让小妹休息。”
苏培盛跟在傅文身后张望,闻言一噎,心道,王爷其实想和大人的小妹一起休息。
胤禛大梦初醒,看一眼刻漏,竟然已近三更。
“你先睡觉,我…我明天再来。”胤禛忍著喉咙里的血腥气。
仪欣臭著脸,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静静看著他湿漉漉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