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康熙没有力气再写满文的遗詔,吩咐梁九功宣人代笔。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將此遗詔妥善收好吧。”
……
嫖姚院,仪欣坐在阿玛和叔父新搭的鞦韆上,晃晃悠悠地闭目养神。
“额娘,想阿玛。”
“阿玛呢?”
“阿玛怎么还没忙完?”
弘煜和弘昕眼巴巴看著额娘,两个人牵著手,坐在鞦韆旁边的小板凳上。
仪欣心间一麻,不愿意把坏情绪带给孩子,笑眯眯说:“阿玛过两日就忙完啦,乖巧的弘煜弘昕想坐鞦韆吗?”
小孩子没长性,最近提起胤禛,仪欣就微妙地转移话题。
“想!”
“我也想!”
弘煜和弘昕爭先恐后。
仪欣招了招手,“来,额娘抱著你们坐鞦韆,好不好?”
“哇——”
哄过了弘煜和弘昕,仪欣这才歇了一会儿,夏风闷热而又恼人,她靠树荫下打著鞦韆,裙摆微微荡漾。
夏刈突然出现在身侧,低声说:“福晋,畅春园传来消息,王爷醒了。”
仪欣面色如常,只平淡“嗯”了一声,好似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消息。
回到內室,仪欣坐在罗汉床上,枕著引枕,闭目养神。
苏培盛暗暗著急,他明眼瞧著,王爷这一遭可是把福晋惹恼了。
福晋性子这般好,跟王爷成亲七八年都不曾红过脸,如今生气,倒全是决然又冷漠的模样。
小心翼翼將热茶奉到炕几上。
苏培盛:“福晋,您看要不要给王爷送些东西,王爷甦醒,畅春园怕是要解封了。”
仪欣:“送什么?送你去吧,省得整日在富察府,还要吃饭。”
这样说著,仪欣拿出刺绣来绣花样子,乍一看好似是蟠龙模样,又不太像。
苏培盛一噎,冒著被王爷砍死的风险,利索跪倒在地,诚恳说:“福晋,王爷对您的爱重之心,奴才都瞧在眼里。”
“奴才八岁跟著王爷,不曾见他有过这么疼爱之人。”
仪欣没说话,还在穿针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