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亦然。”
胤禛衣衫有些凌乱,身上还有些水渍,看著康熙的伤口,康熙不仅肩膀疼,脑袋也开始剧烈疼痛。
好乱。
他不清楚怎么会到了这般境地,甚至开始怀疑他给谁传了信。
宋太医给康熙止住了血,袖口擦著额头的汗。
“万岁爷,您如今已经止血,可以轻微走动,移步內室,微臣才好替您拔箭。”
胤禛缓缓开口:“不如去儿臣的別庄吧。”
康熙一默,没有找任何藉口,只说:“护送朕回畅春园。”
胤禛没有异样,还是不相信他,或者说,康熙现在谁也不信。
褪掉带著水渍的佛珠,胤禛甩了甩,扶著康熙慢慢站稳。
十五米远的树梢间泛著寒光,血珀色的月亮格外孤寂,刺客堂而皇之站在树梢,大喝一声:
“狗皇帝,拿命来!”
康熙瞳孔紧缩,脚下生根一般,受伤的腿生疼动不了一寸,眼睁著看箭矢射向他的要害。
电光火石之间,胤禛抬推开康熙,左肩霎时被贯穿了。
猛得吐出一口血来。
双膝跪倒在地。
“胤禛!”康熙目眥欲裂,爬著抱住胤禛的身子。
“四爷。”
“四哥!”
刺客哈哈大笑,讥讽说:“狗皇帝,为君不仁,为父不慈,就让你的儿子替你偿命!你也尝尝嫡子尽失的滋味!”
说完,树梢上陨落下黑影,刺客服毒自尽。
康熙浑身森寒,滚烫的热泪涌出来,看著昏迷不醒的胤禛,一时间生气全无,只想紧紧抱著他。
他这一生,究竟图什么?
宋太医软了腿,冷静大声指挥:“万岁爷,不要挪动四爷!让微臣先来诊治!箭矢可能有毒!”
“你来,快来。”
康熙如大梦初醒一般,肩膀的疼痛难忍,他身体开始发凉,让宋太医给胤禛诊治。
无人注意之时,宋太医垂著眼,镇定给昏迷的四爷餵了一颗药丸,而后死死按住他的某个穴位。
“回畅春园。”
康熙嗜血般盯著老十四等人,“你们三个,先去宗人府待几日,朕查清楚就放你们出来。”
事情如何发展到这个境地,他们再不自救就要被算计死了。
老九环顾四周,攥紧拳头吼了一声,“皇阿玛实在不公平,这是什么地方,皇阿玛不觉得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