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很高兴!
不枉他这些年钻营京中防护,处处治水献策,皇阿玛没有理由让他给老十四挪位置。
做皇阿玛的儿子,还真是各有各的苦。
胤祥洋洋自得,他少有这么放鬆自我的时候。
在外看来,他是兢兢业业的侠王,礼贤下士而有分寸,只有在四哥这里,他才能隨意躺臥。
夏日漫长,外面阵阵花香隨著燥热的风卷到书房里。
冰鉴肆无忌惮冒著冷气。
胤禛看著胤祥高兴的模样,隨手拿起一个橘子扔给他。
胤祥敏捷接住,顺手就开始拨橘子。
恰此时,胤禛隨意问:“若是在畅春园,皇阿玛出了意外,他会让爷名正言顺登基吗?”
橘子皮的汁水毫无徵兆涔出来,溅到胤祥的眼睛里,他一瞬间闭著眼看不清东西,耳朵也好像聋了一般。
啥?
什么?
慢慢睁开眼睛,茫然眨了眨,胤祥心臟跳得好快。
“四哥,你…你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胤禛平静又坦然地耸了耸肩,好心情地剥著橘子。
胤祥却坐不住了。
皇阿玛年富力强,上围场都是能猎只虎豹的,最少还有几年阳寿,可是,四哥从来不閒谈。
拳头攥紧又鬆开。
父亲做皇帝,还是哥哥做皇帝。
对他来说太不一样了。
胤祥咬了咬后牙槽,给胤禛拨了瓣没有白丝的橘子递过去,声音在一张一合的唇齿间滑过说:
“皇阿玛若出了意外,他不想让四哥做皇帝,也没有办法了。”
他手里有丰臺大营的兵马,隆科多是九门提督,掌管京畿三万守卫。
皇阿玛的心意,还重要吗?
这个答案合胤禛心意。
胤禛戴著扳指的手指了指他,高深莫测示意他不要胡言。
胤祥收敛了神色,点了点头。
恰此时,仪欣牵著小豆子走进来,她穿著橘黄色绣牡丹的旗装,叮叮噹噹的佩环声好似一阵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