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虞点点头,亲自执著火把沿著河道往南走。
又一整夜。
还是杳无音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连尸首衣裳都不见,胤礼有些沉不住气。
京城。
迟迟没有皇八子的音信,朝堂上开始泛起诸多阴谋论。
大抵是党爭的缘故,谁都想藉此事分一杯羹。
如今朝堂上吵了几日,没爭执出所以然来,康熙日日心情极差,数次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不管怎么样,胤禩是他的儿子,又是成年皇子,若是折损在賑灾之事上,那是朝廷巨大的损失。
那更是上天对他养蛊待子的惩罚。
胤禛长身玉立,站在太和殿下首位,听著身后低声的探討声和偶尔的稟告声,他面色如常,纵使如坐针毡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亦是没有任何反应。
冷淡又薄情。
康熙似乎听烦了爭执声,在龙椅上起身,甩袖离开。
梁九功適时唱和:“退朝——”
胤禛走在太和殿的青石板阶上,大臣们都想迎上去试探一下四爷的心思,却不敢进一步,更別说开口。
傅文官服的衣角沾上胤禛的衣袂,“此事倒是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胤禛站在青石板上,身著深蓝色蟒袍,半垂著眼睛冷笑。
让人看不清他是在操棋,还是只是在等一个真相。
他的眼神像锋利的刀,穿透世人却不沾情绪。
黑色蟒纹官服、红顶官帽、佛珠和朝珠垂落胸前。
“什么意料之外?”胤禛冷笑说,“昨夜,富察仪欣追问本王,是不是本王派人把老八推下去的。”
傅文:“………”
你別说,小九这种猜测,完全就是成熟的猜测,不似从前,认为旁人都是精於算计,就她家王爷最单纯无害。
“小九许是玩笑。”
胤禛想起昨夜仪欣贴在他脸前,问是不是他要除掉胤禩。
他否认,她还不相信,小耳朵凑过来,神神兮兮问他是怎么把胤禩推水里的。
他还能说什么。
这次真的不是他的手笔,她怎么总是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