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日。
安置完芍药,仪欣在嫁妆里忙活一整天。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些年,十爷敦郡王送来两大箱珍宝珠翠赏玩,她从前没什么感觉,此时看著一样样东西,她有些缄默。
她做不到装傻的事情,又不知怎么解开这一团乱麻。
只能吩咐人偷偷將东西送回去。
敦郡王府上。
老十看著一堆眼熟又陌生的东西,听闻是在雍亲王府送来的,瞭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九已经知道了。
並且,很不高兴。
怕是连他都一起恨上了。
这叫什么事呢!
仪欣忙碌一整日,將心里乱糟糟的惊愣打理清楚,已经身心俱疲了。
她觉得自己的道德感格外的乾涩,就紧巴巴禁錮著自己。
夜里,一边厌恶胤禵无耻的行径,一边怀疑她是不是做过什么让他误解的事情。
她没有给过胤禵什么好脸色,更不要说纠缠不清的事情。
难以抑制地辗转反侧。
雨夜难缠,雨水哗哗自绿色的瓦片间淌下,乌隆隆地匯成雨幕。
书房里,安神香氤氳在潮湿的空气里,只有毛笔在宣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纵使仪欣不说,胤禛也清楚她或许是在为老十四烦心。
他唇角紧绷,手边浓郁的茶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吱——”
有人进来了。
胤禛没有抬头。
仪欣在书房中央站著,披著毛绒绒的斗篷,斗篷外满是水汽,整个人很是沮丧。她半夜没睡著,胤禛还在处理公务,外面还在下雨。
头顶一声轻嘆,仪欣整个被抱到怀里,抬起脑袋是他冷冽乾脆的下頜。
“富察仪欣,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
胤禛的手护在她的脑后,温柔摸了摸,似乎要替她掸去烦恼,“你我夫妻一体,我们之间从未有过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