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游戏。”王昂说:“后来,我想,谁是内应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派遣邹学这些人上山的?这个人才是关键。”纱希说:“我们家族延续上千年,仇敌多。”“被你们杀的也多。”王昂笑了笑:“因为冬日太寂寞,因为你们兄妹在玩人。没有什么比玩人更有趣,更能打发大雪封山的日子了。”他继续说:“每年,张充都会让福伯带人上山,专门挑选亡命徒,这些人即使消失,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这些人收了重金,还以为是来灭门的,其实,要灭的,是他们。”纱希瞪着美丽的眼睛:“你是怎么想到的?”“我钓鱼的时候想到的。”王昂淡淡地说:“一个人独钓寒江雪,在寂静中,在寒冷中,会想明白很多事情的。”纱希说不出话了。王昂说:“理惠兴奋的样子,说明她是渴望参与的,而且应当不是第一次了。”他说:“玩人,是你们从小的游戏。”他说:“富二代既不要经商也不要从政,经商容易败家,从政容易灭族,最好的过法是每个月勤勤恳恳收房租,知道每一次收钱并不容易。不然再多钱也很容易败光,进入富不过三代的死循环。如果手上太多钱就会想花,就会认为自己非常厉害,是人中龙凤,然后以投资的名义花光钱。”“所以,你们家族一直鼓励玩人,既可以培训如犬一样的凶狠,又不用去投资别的。”纱希怔怔地看着他,恨恨地说:“你狗日的,扮猪吃老虎,早就洞察了却不动声色,难怪有人说:穷小子乍富,最是凉薄!”“我不凉薄。”王昂说:“我只是不傻。”他说:“凉薄是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明明可以伸手拉一把却冷眼旁观。”他说:“我不做那样的事。”“但我也不会蠢到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不会傻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世道,人心险恶,江湖复杂,我若不多个心眼,早就成了别人刀下的冤魂,坟头的野草都长了三尺高了。我只是懂得保护自己,懂得在这乱局里活下去,这有错吗?”纱希平静地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看错了你,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好字!”张充看着一幅宋徽宗笔力遒劲、线条细瘦的瘦金体,由衷地赞叹。这是张家祖传的藏宝。但是他祖父却不这样认为。他说:“字如其人,徽宗写字:()间谍永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