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0五、梦中的女人提到纱希,王昂的眼神立刻变了:“是的,我要回去。”“如果我不让你回去呢?”荧火的声音很轻。王昂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回去。”荧火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她重新拿起酒壶,为自己和王昂都斟满了酒:“喝酒吧,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只谈风月,不谈其他。”她举起酒杯,对着王昂示意了一下。王昂终究还是举起了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两人都一口干了。荧火说:“你还想睡我吗?”“当然。”王昂说:“我是一个男人,你又那么美丽。”荧火白皙面庞浮起淡淡红晕:“今晚,我就让你睡。”“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睡?”“嗯。”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人目光一碰,霎时她的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得柔暖,慌忙低下头去,嘴唇轻抿,不敢抬眼。美色当前,谁能不动心?王昂说:“其实是你想睡我。”“嗯。”她耳尖发烫,连脖颈都泛着柔媚的粉色、温婉又羞怯,娇柔动人。王昂看得痴了。无风、无月、人静。静,比动更勾人。羞,比笑更动心。王昂的视线开始模糊,荧火在酒里放了什么?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荧火渐渐变得模糊、旋转,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荧火轻柔的叹息。天守、城下町、小川旅店。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着旅店的纸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野兽在黑暗中低吼。屋檐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门槛,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白色幕布覆盖,天与地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天守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被严寒统治的土地。偶尔有积雪从屋顶滑落,“轰”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突兀,随即又被更大的风雪声吞没。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邹学坐在阴暗的角落,悄悄对丁一说:“你发现没有?这几天没有见到王昂。”丁一说:“是啊,有点奇怪。”邹学说:“他会不会没有在天守?”“完全可能。”丁一有些狐疑:“这里大雪封山,他能去哪里?”“你和内应联系没有?”“今天一大早我才利用倒粪便的机会,和他见了面,他说,他都五天没有见到王昂了。”“王昂会不会藏起来,闭关练习什么武功?”“有可能。”丁一说:“现在只能这样解释。”邹学眼中有了杀气:“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可以杀其不备。出其不意。”旅店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将天守笼罩在一片肃杀的白色之中。丁一和邹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残忍的杀气。王昂又做了一个梦。带着远山芬芳的稻草香气,使得他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恍惚缥缈的梦境中。梦里,荧火睡了他,他也睡了荧火。他有时也有潜意识,梦中的意识时隐时现,荧火也时隐时现。他如同正经历着一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之旅,时而在顶峰感到无限风光与期待,时而又猛然下坠,在谷底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失重与眩晕。这跌宕起伏的感受反复交替,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项活动中,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水中,享受着运动的激情与释放。他做的畅汗淋漓。梦里,才敢这般放肆。只有模糊轮廓,每一下都带着梦特有的软,不真切。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平日里所有克制都在梦里崩塌。贴近、相拥、纠缠,呼吸交缠,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温柔又失控,轻颤着沉溺。隐秘又放肆的交融。昏沉、朦胧,分不清是幻境还是念想,只记得体温与触碰,安静又浓烈,隐秘又滚烫。半梦半醒间,放任、沉沦,不用顾忌,不用遮掩,把所有不敢说的念想,全都交给这场虚幻。梦总有醒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慢慢清醒,王昂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剩荒诞的梦境,和挥之不去的沉沦。被窝尚有女人的余温。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睡在天守的房间里。他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来,随手披上了一件外衣,外面天色早已大亮。推门而出,晨风微凉,他抬眼望去,就看见纱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长廊尽头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束清晨刚采下的鲜花,一枝一枝认真地插进素净的白瓷花瓶里。纱希在插花。丁一对邹学说:“王昂又出现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什么时候的事?”“就在今天清晨。”邹学说:“内应怎么说?”“内应说,王昂一大早就从房间出来,一口气吃了十六个饭团,还有七个鸡蛋,一杯牛奶,三只香蕉、两个苹果,还有一整只烤鸭。”“他平时早餐吃这么多吗?”“内应说,他平时的早餐,只有这顿饭的三分之一。”“他是不是饿了?”“是的。”“他怎么会一下子饿得这么凶?他遇到了什么事?”“不知道。”丁一说:“内应说,只有张充在天守的时候,张充才吃过这么多。”“纱希在做什么?”“在插花。”“纱希有没有什么异常?”“没有,一如既往的平静。”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王昂却感觉做了一场周公之梦。难道他真的产生了幻觉吗?莫非城堡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象,抑或是某个迷离恍惚的梦境?王昂通过体力的消耗程度,通过气息的运行,推测出他从城堡到天守用了三天零七个小时十一分钟。他去城堡用了四天零十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用时要比回来多出一天零四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为什么会多出这些时间呢?王昂推测,因为一边是上山,一边是下山。天守去城堡是上山,爬山用时当然要多一点。城堡到天守是下山,当然要轻松许多。是谁把他抬来抬去的?他也没有问纱希,因为和荧火睡觉的这种事情,他怎么开得了口?他劈腿了。:()间谍永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