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是混惯了佣兵界的老人,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官司?可瞧着徐浪和洛尔这一老一少,也不禁脚底发凉,后背冒汗。这年轻人心也太狠了。秃鹰那伙人没说什么。廖明雪这个雇主是徐浪介绍的,而他们初来乍到,又亲眼目睹了徐浪折磨人的变态手段——知道徐浪年轻,看似没大阅历,可这心,贼狠。惹不起,躲得起。但那些后来的佣兵就不这么保持沉默了。他们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狠角,吃的就是见血的钱。徐浪年轻、自负——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再加上先前的口出狂言,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这些人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小子!”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上前一步,指着徐浪的鼻子。“你敢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就算你跟廖小姐是旧识,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小子,你自己砍掉两条胳膊,看在你跟廖小姐认识的情面上,跪地上道歉——”另一个光头抱着膀子,满脸倨傲。“我答应给你一条活路。”“便宜他了!”有人冷笑,“要我说,直接杀了就好!”“对!杀了!”“剁碎了喂狗!”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咒骂、揶揄、威胁,络绎不绝。开口的有先前被砍断胳膊的人,也有被洛尔爆头那家伙的同伴,还有一些纯粹看徐浪不爽、想趁机踩两脚的。反正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像一锅煮沸的烂粥。廖明雪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被秃鹰制止了。秃鹰拉着她的手臂,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将她护在身后。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彻底脱离掌控了。秃鹰认得清形势——甭管徐浪先前那些话多么刺耳,他首先在乎的就是廖明雪的安全。更何况,矛盾激化,他也管不了。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的狂人,能被邀请到这里,都不是菜鸟——否则,以秃鹰的眼光,也不会帮廖明雪物色废物。让他们自己去碰。碰得头破血流,就知道疼了。徐浪发现了秃鹰的小动作,心里不做感想。他瞥了眼身旁的洛尔——只见这位使枪的变态正冷静地换着弹夹,填充着子弹,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对于四周的声讨,他浑然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杀手,就应该如此冷静。徐浪暗暗点头。他清楚——只要自己一动手,洛尔绝对会在下一秒扣动扳机,爆掉四周某个家伙的脑袋。当下,他笑眯眯地看向廖明雪:“廖小姐,这些人若是死上一些,你不会在意吧?”廖明雪浑身一僵。徐浪的目光扫过来,她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咬着嘴唇,撇过头去,不敢与徐浪对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若是偏袒徐浪,那么这些人就不会继续在她手底下做事,甚至可能乱来。但若是偏袒下属,就等同于跟徐浪走上决裂。这这让她怎么选?!眼见廖明雪不说话,徐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这时,有人插口道:“小子,甭指望廖小姐替你求情!狂妄无知不是错,但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就凭你?”徐浪斜了眼说话的光头大汉,目光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被人如此藐视,光头大汉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力划了划枪,上了膛,然后枪口对准徐浪,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杀了你都不会有人可怜——去死吧!”啪!谁也没想到这人下手这么快。枪声炸响,子弹呼啸而出。洛尔脸色微变,本能地想用身体去挡,可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距离太远了,来不及。完了!下一秒,他仿佛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残影?不,不仅仅是残影——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白光,像是破晓时分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甭说洛尔发现了异常,秃鹰,以及在场好几个高手,都为之色变。这速度是人能有的吗?!“哈哈!死吧,小子!”光头大汉满脸残忍,嘴角咧到耳根。“见到撒旦后,替我向他致意!”“你高兴得太早了吧?”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光头大汉脸色大变——因为他骇然发现,那个声音,分明是从他背后响起的。怎么可能?!可是——他的震惊,注定在这一刻成为永恒。咚一颗硕大的头颅掉落在地,咕噜噜滚了几圈,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那颗头颅上,还保持着光头大汉脸上呈现的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仿佛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几乎所有人都亲眼目睹——那颗子弹,分明射中了徐浪。可是——徐浪此刻却站在那颗脑袋旁边,正满脸冷漠地擦拭着染血的赤宵。剑身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光。“他他怎么做到的?”“子弹都打不死他?”“不,不是打不死——是他躲过去了!”“可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子弹还快?!”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唯一想法。徐浪所带来的震撼,实在非比寻常。廖明雪惊恐地看着那颗掉落的脑袋,再看了看徐浪——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手指冰凉,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像要炸开。这一刻,她猛然想起当初藤川细语那段话的意思。也终于明白,为何藤川细语一直主张要让她说动徐浪出手。:()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