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衙门里一个同僚,前日拉我去见识的。那地方倒是什么消息都能探听到一二,议论储君,在那里也早已不算稀奇。”
程昭托着腮,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不过只有押太子和押魏王的,怕是最后买家都得输个精光,庄家通吃,我看啊,怕就是上边有人想测测风向。”
“嗯。”言者眉飞色舞,听者心不在焉。
程昭敏锐地察觉到:“有心事?”
“我没事。”应池下意识随口建议,“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参加科举,也像那陆明朗一样,混个什么县尉当当。”
“倒是可以搏个出身。”程昭顿了顿,却换了个更轻松的语气,反问上应池了,“说起来,阿姐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应池怔了一下,恨意太过浓烈地过了许多日子,她已经想象不出喜欢人是什么样了。
“有过。”她回答得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第一次拍电影时的男主角,不过,你也知道,我后来回去过一次,心境已经大不一样了。”
“凌裕桉?”看见应池点头,程昭轻轻笑了笑,“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能那么自然地提起那个新科县尉陆明朗啊。”程昭笑笑,“你不觉得吗?”
“觉得什么?”
程昭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眉眼之间,有那么几分神似,不是说一模一样,但是那种清俊书卷气,有点类似,当然,陆明朗更内敛些,那位大明星要张扬一些。”
应池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地回想陆明朗的模样,再努力调取记忆中凌裕桉的脸。
“或许吧,我没注意。”
她的确没注意。
难道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有着某种未曾察觉的好感模板?还是说,在挣脱了祁深那种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男性阴影后,她本能地会被这种看起来更安全、更无害的清俊书生气所吸引?
她真的对这种人感兴趣?
应池无奈笑笑,她为什么最近对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了呢?
“程昭,我最近连着两三天,做了春丨梦。”
第137章“啊?”程昭瞬……
“啊?”程昭瞬间张大嘴巴,脸刷地红了。
“别惊讶。”
应池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轻微耸了耸肩,她料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
面前人的眸色清亮又潋滟,脸颊水润润的,还泛着温润光泽,即便双眉微蹙,在程昭看来,也不过是伤春悲秋的轻愁。
尤其是……竟带着不自知的娇意。
可怎么会?
他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她的眸子一向干净而疏离,也正因为如此,她不喜交友,不喜热闹,在这个异世界也没有可以谈心的女性朋友。
所以才会和他说吧?
他因此而感到骄傲,他是最了解她的人,是唯粉,更是家人。
如今的她离他很近,除了守护她外,他还可以关心。
关心她的日常情况……和心理情况。
就比如现在,正常人都会做春丨梦,只会感慨极致欢愉的梦境,是多么美妙。
梦如自在飞花,虽醒来后骤然虚空,怅然若失,但断不会像她这样……发愁。
除非梦的对象,不怎么让人期待,让人想要逃避。
他猜着,只怕是和那人一年多的时光,终究让她生了心结。
幸而人已死。
一切都还来得及,人生路漫漫,一切都可以换。
“在我眼里,你是天下第一好,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也希望你能走出来心结,况且他都死了好几月了……不是,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