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池被叫起来的时候,是有一个小女婢端着药:“尚嬷嬷吩咐的,娘子趁热喝了吧,越快越好。”
“是什么?”应池蹙起眉来。
那女婢以为应池不愿喝,忙解释着:“是寒凉活血的草药汤,有避子的功效,且娘子等下要尽快洗浴冲洗干净才行。
“若娘子不慎怀上,堕胎药是很伤身的,这药还算温和,所以娘子趁热喝了吧。”
应池闻言急忙接过来,匆匆饮下,又赶忙随着去洗。一碰就疼,她的双腿几乎都是软的,但她心里是高兴的,像打了胜仗一样高兴。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有这么多顾虑,她靠自己解决了此间事,她也没用靠什么阁主身份。
既如此,回去她也会摆脱这层身份,与他们挑明,另选别的人做他们什么阁主吧。接近他们就相当于接近了危险,说不定哪日就和那桐清一样小命归天,她还要怎么回家。
自私也好,胆小也罢,她不是她,她且没那么多时间去多管闲事,她需要尽快赚钱,然后先离开沈府再说。
旧衣裳已经被撕扯得难以入眼,应池穿上新衣裳,随着小女婢领着她去偏房休息,像从前一样,不过,这应是最后一次了。
尚嬷嬷将此间事汇报给世子的时候,却见世子脸色略有沉郁,并不算好。
便问着:“郎君心情不好?”
她心下也在思量着,是不是那小娘子在床笫事上拧着,挫了世子雄风,故而导致的不快?
却听见世子开口了:“叫典医来。”
不多时,典医匆匆而至,六安、九安以及尚嬷嬷也都退出去了,屋里只留下两个人。
祁深才说了此间有血的事。
“第一次都会这样,郎君不必担忧。”
祁深蹙眉:“难道是我出的血?”
典医疑惑一瞬,随即便明白了:“不不,世子若天赋异禀,床笫之事孟浪了些,这都是人之常情,女子娇弱,也会因不匹配强行而……不过这都是正常的,只要世子不受伤便好,浑不用放在——”
“行了!”祁深猝然打断典医的话,“下去吧。”
“属下瞧世子最近肝火旺,不若饮——”
祁深挥手扫落书案上的茶盏,丁零当啷碎了一地:“滚!”
那典医战战兢兢退出来门,也不知自己哪说错了。
第40章节外生枝
寅时过半,应池独自宿在别苑所备的厢房里。
这间房布置得很雅致,与以往简陋的偏房不同,但应池全然未觉,丝毫无欣赏的打算。她靠着床榻数着更漏,一夜未睡,连躺下都不愿躺。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集中让她高度紧张,却又不乏激动地心脏乱跳,也几乎是在竖着耳朵等鼓声敲响。
届时坊门一开,她就能离开这了,和这世子再无干系了!
今夜的经历就当是时运不济被鬣狗盯上咬了一口,总归性命无碍,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昨夜的性。事,她也察觉到他略有克制,若真是放开了手脚不把她当人,她怕是从此以后回想起来就是噩梦。
兴许是怀柔政策也有些起效,就仅是如此,除了疼她依旧感觉不到别的。
她不对这事抱有希望,她把这事当成交易一样在受刑般,原先企图用软话能换取自己少受点苦的想法也被她咽到肚子里去了,她很痛苦,她演不出来享受。
她随着他上下激狂,也不知是哪里又惹到了人,被用了狠劲地磋磨,疼得几乎麻木。她那时只希望他能尽快解决他的需求,然后放过她。
应池握着手里那尚嬷嬷给的私。处伤药膏,呆滞几瞬后给扔远了。
是好意不假,但是令人恶心的好意,不过好在一切也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猫儿般自厢房外滑下房梁,袖中迷香先飘进来。
门口廊上守夜的小婢女软软倒地,然后被轻轻放平。
应池虽回神过来,但丝毫未听见动静,门却无声无息地开了,接着进来一个悄然无脚步声的人。
他揭开面巾:“阁主!”
应池试图站起来,脚却有些发麻,窗口倾泻的月光照得她脸色煞白,她强撑着扶床塌栏杆:“谁让你来的?你来做什么?”
这黑衣人她不认识,不是那日她见的那三个人,但既然能叫她那两个字,必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