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亦可以将煤团摆放在院子里晾晒上两三日。
胤禵看着自己做的煤球被送进窑炉,心里满是期待。
等过了两日,他兴高采烈地拉上胤祥三人,兴冲冲地赶赴造办处:“来来来,我给你们看我做的煤球!”
“呜哇……”胤禌往里看了一眼,露出嫌弃的小表情,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让我瞅瞅怎么做的?”胤裪和胤祥半点不嫌弃,甚至没穿外套就想往里钻。
“等等等等!”胤禵双手叉腰,拦在两人跟前:“等套上外套,头发包起来,戴上眼罩口罩才能进去。”
顿了顿,胤禵补充道:“口罩得戴两层,用厚的那种!”
“哎,这么麻烦的吗?”
“上回我就戴了一层,等回去的时候感觉嘴巴里都吃了一嘴的煤灰!”胤禵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劝阻两人:“吐出来的唾沫都是黑的,让卢嬷嬷吓了一大跳,险些要去喊御医了。”
好在最后,被他给拦下。
胤禵想到那天的事儿,轰着两人去旁边屋子里穿外套。
与两者不同的是,胤禌完全不想进去,故而他蹑手蹑脚地挪开两步,准备赶紧跑路。
可他刚刚转身,就被胤禵一把抓住:“十一哥,你跑什么?你也赶紧去穿衣服。”
“我在外面看——”
“哎呀,快进去快进去——”胤禵才不会让他轻易逃跑,推着胤禌的后背,直直将他也送进屋里去。
很快,四人便变成了四个小麻布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院子。
胤禵目标明确,直奔窑炉的位置,然后捧起一颗匠人从炉子拉出已烘烤干透的煤球,得意地展示给其余三人看:“锵锵!这是我做的哦!”
“哇哦?”
“我也能做吗?”
“唉……你怎么知道是你做的?”胤禌瞧着周遭环境,只觉得有百只千只蚂蚁在自己身上爬一般,浑身痒痒得难受。他斜着眼看着胤禵,开始挑刺:“上面刻着你名字了?”
“……刚刚从窑炉里拉出来的。”胤禵歪着头想了想,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上面也没刻着你的名字,也没做标记,怎知道是你做的?说不定你的早就烘干了,他们又换了一批呢!”
旁边站着的匠人和太监都傻了,连连摇头:“奴才不敢。”
胤禵瞅瞅面前的煤球,再看看旁边垒成小山的煤球山,不得不承认胤禌说的还有点道理。
尽管他不认识太监们敢替换自己做的,但也不确定万一呢?胤禵想了想,索性双手叉腰:“那这样,咱们今天不用模具,自己来手搓几个?自己爱做什么模样就做什么模样,这样烘烤以后肯定就看的出来了。”
“那我做个爱心,怎么样?”胤裪和胤祥没意见,顺势议论起自己想做的。
胤裪话音落下,胤祥就忍不住笑出声:“黑色的爱心吗?那不就是黑心!”
“对哦!那还是做月亮吧?”
“哎……我想做成小车的模样……话说这能做成立体的吗?”
不同于兴致盎然的两人,刚刚挑刺的胤禌则是直接眼前一黑,他刚刚还在嫌弃环境太脏,可现在倒好还要手搓???
胤禌身体僵在原地,偏生其余三个已开始扒拉扒拉煤泥,揉搓出几个模样来。
胤禌:“……”
胤裪催促着:“十一哥,你快来。”
胤禌意图劝阻:“咱们都这个岁数,玩泥巴不太好吧?”
胤裪白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说的好像你以前没玩过泥巴似的。”
旁边的胤祥没忍住,笑出声来,而胤裪越说越起劲:“应该说咱们得珍惜玩泥巴的光阴了!你看七哥八哥已开始办事了,再后面就要轮到九哥十哥,再然后——”
胤裪声音一止,唏嘘着摇了摇头:“岁月不饶人啊!”
胤祥哈哈笑出声:“十二哥,你说得也太夸张了!”
“没夸张啦,就是这样。”
“行吧行吧。”胤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凑上前,双手落在煤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