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贵努力转动脑袋,认真思考一番,那应当构成大不敬之罪,可处以杖刑、流放乃至死刑。
刘守贵:T-T
胤禵还不知道自家管事太监已想得那般遥远,正拆得小脸泛红,兴奋至极。
众所皆知:拆比装快。
故而不过一个时辰,胤禵就已将宫船表面彻底拆解,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下底部甲板,想来瞧瞧船舱底部的设计。
随着咔哒一声,胤禵动作一顿,然后动作轻盈地抽出甲板,露出底部的空腔:“哎,里面也是空腔吗?嗯,为了稳定重心,底部还做了……咦?”
胤禵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明黄色,他眨了眨眼睛,赶忙将甲板整块挪开,这才发现那居然是个缩小版的……圣旨?
胤禵瞳孔地震,小心谨慎地取出缩小版圣旨。
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又发现宫船底仓居然还刻着一行字:“……开阳星一号?”
胤禵歪了歪小脑袋,不解地撇撇嘴:“开阳星是武曲星哎,用来命名宫船也太大材小用了。”
说罢,他打开手里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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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86章
乾清宫檐角的宫灯还悬着新年的红绸,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檀香与年味,可东暖阁里的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肃穆。
康熙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阶下侍立的几位大臣,先就内务府贪污案一一敲打了几句,而后方才示意大阿哥胤褆上前:“将你所见所闻,告诉众人。”
“是。”大阿哥胤褆上前一步,恭声应道。他日夜兼程,直到今日早晨才赶回京城,甚至连回阿哥所休憩的时间都没,仅换了一身干净朝服便匆匆而止,鬓角还带着几分疲惫。
他神色凝重,双手垂在身侧,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护送三公主返程途中遭遇雪灾与救灾时的见闻,一字不落地陈述出来。
原是大阿哥归来途中,恰逢当地突降暴雪引发雪灾,他当即下令驻军就地救灾。
不成想,忙活间他却撞破了一桩惊天秘密:“儿臣翻阅过往赈灾记录时发现此地连着今年已是第三年上报雪灾。”
“可随后儿臣在护送灾民转移时,从几位年长的灾民口中得知,去年这里根本未曾下过大雪,受灾的仅仅是相邻的三座县城,本地官员竟是虚报灾情,克扣赈灾粮款!”
刑部尚书图纳脸色大变,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不对,随即便感受到皇上扫来的犀利目光。
刑部尚书图纳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失言!”
大阿哥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图纳尚书不信也是正常,我得知这事也是惊得瞠目结舌。为此,我还带回了几名当地灾民。”
顿了顿,大阿哥转身朝着康熙说道:“汗阿玛,他们此刻就在殿外等候,皆愿意当堂作证,详述去年实情。”
刑部尚书图纳膝盖触碰着冰冷的地砖,凉意顺着膝盖而上,让他的大脑冷静下来。
他稍稍思量片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皇上既然将这事摆到面前来说,定然已是有了定论。
不,跟着大阿哥护送三公主出嫁,以及救灾的将士官兵里应当就有不少皇上的心腹亲信。
刑部尚书图纳吐出一口长气,想到这桩案子,心头便窜起一团火。
康熙清了清嗓子,先唤刑部尚书图纳起身,而后与朝臣们开始议论起这桩虚报灾情案的处理办法。
正说着,众人忽地听到外面的声响,先是侍卫平淡的声音:“十四阿哥,请止步。”
紧接着,一道轻快又带着几分执着的小奶音便飘了进来,清亮得很:“我要见汗阿玛——”
“回十四阿哥的话,皇上正在召见大臣议事,事关重大,暂不见外臣与宗亲,还请您稍候。”富察侍卫目光落在面前小小的身影上,眼底藏着几分无奈,面上依旧是一板一眼,语气恭敬却态度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那我要见太子哥哥!”
“太子殿下也在殿内,不便召见十四阿哥。”富察侍卫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规规矩矩地回应,半点没有通融的意思。
胤禵听到这里,总觉得以上对话似曾相识。他歪了歪小脑袋,看向面前的人:“接下来我该说原来是你——上次抓兔子的富察侍卫吗?”
“……”富察侍卫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莫名觉得这位小主子今日心情格外好,分明是故意逗自己玩。
他沉默了一瞬,压下心头的无奈,才缓缓开口:“回十四阿哥,您愿意这么称呼奴才,奴才无异议。”
“行吧,普普通通的富察侍卫,能麻烦你先去通报一下吗?”胤禵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有事想见汗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