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楚天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带著几分嘲弄的弧度。
庆功宴?
分明就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
三日后。
凤翔郡城,望江楼。
这是全郡城最负盛名的酒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临江而建,气派非凡。
然而今日,整座酒楼都被清空,酒楼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身著精锐兵甲的士兵。
他们的手,始终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动静。
酒楼內外,看似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实则杀机四伏。
屏风之后,廊柱之侧,甚至在屋顶的瓦片之下,都藏著手持强弓劲弩的甲士,箭头淬著幽蓝的寒光,早已对准了宴会厅唯一的入口。
这哪里是庆功宴,分明是一座精心布置的龙潭虎穴。
宴会厅內。
二皇子江承乾高坐主位,一身华贵的锦袍,面带儒雅隨和的微笑,正与席间的凤翔郡官员们谈笑风生,仿佛对周围的杀气一无所知。
只是,他端著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冰冷的期待。
他在等。
等他的猎物,踏入这个为他量身打造的绝杀之局。
……
与此同时,杏村。
楚家大院外。
一名身著郡守府官服的使者,正满脸恭敬地站在门口,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擦。
在他面前,守门的两个黑甲护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散发出的无形煞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院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张三从里面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面孔,眼神却古井无波。
使者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这位壮士,敢问楚先生可准备动身了?殿下与满城的大人们,可都等著呢。”
张三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传达了一句话。
“主人身体不適,不去了。”
说完,不等使者有任何反应。
“砰”的一声,大门被乾脆利落地关上,险些撞到使者的鼻子。
使者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不……不去了?
就这么简单?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来应付对方的推脱。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回覆,竟然如此的简单粗暴。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这是把二皇子殿下的脸,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