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胜一直守在外面,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有些湿润,想不到官场之中也会有这种热血的兄弟之情。
而就在这风雨飘揺的街头之中,却有一个娇小而落寞的身影失魂落魄地茫然跌行,她正是舒依。下午下了班之后,她的心便被掏空了,那个曾经至少还是家的地方现在已经跟她无关。在这样的风雨之夜,她连一个投靠的地方都没有,唯一的好友蒋菲菲也出差去京城了,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个繁华如梦的都市有哪个角落是属于她的。
这时有几个喝醉了的混混揺晃着走了过来,大声调笑道:“美女,一个人孤单吧?让哥哥们来陪陪你!”
舒依吓得拔腿飞奔,等听不到了身后放肆的笑声,她才觉得自己几乎已喘不过气来,腿一软瘫倒在地。
雨忽然大起来,风也更大了,舒依的全身已经湿透,伞在刚刚的逃离中不知道已丢到了哪里,风雨交加的侵袭让舒依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多余的。
“舒依?”一个吃惊的声音响了起来。
舒依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便晕了过去。
厉胜分别将查时新和林子木送回了家,却是带回来一个女人,当看清这女人居然是舒依的时候,陆渐红不由吃了老大一惊,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厉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她。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别过来……”昏迷中的舒依开始讲起了胡话。
陆渐红看了过去,舒依还昏迷着,脸色一片潮红,伸手在额头上一探,触手炙热,竟是发起了高烧。陆渐红这才注意到舒依还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像这样的天气全身尽湿,常人都扛不住,别说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了。
“厉胜,把她的衣服换了,就穿你的衣服吧。”陆渐红下达了命令。
“什么?为什么是我?”厉胜瞪大了眼睛,“我,我可是男人啊!我,我的衣服一个星期没洗,都是臭的。”
“就你是男人,我难道不是?”陆渐红的眼睛瞪得更大,“少废话,赶紧执行命令。我去拿我的衣服。”
厉胜泄气了,手也颤抖了起来,让他干啥都行,可是脱女人的衣服……
就在这时,舒依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已经不成样子,不过还是能看见来电号码上所保存的名字——蒋菲菲。
厉胜是认识蒋菲菲的,不由大喜,赶紧接通电话,不待蒋菲菲开口已经连珠炮似的道:“蒋秘书,我是陆书记的司机,舒依在街上昏倒了,你赶快过来看看,现在在陆书记的住处。”
蒋菲菲一听这话就火了起来,大声道:“人昏倒了不送医院带你那去干嘛?你是何居心?”
厉胜傻着眼道:“你赶紧来吧。地址是……”
报上了住在哪里,厉胜赶紧挂断了电话。
蒋菲菲到的很快,原来她跟景珊到了京城之后,景珊出去了一阵子回来告诉她要在京城滞留几天,又忘了带一样重要的东西,那是一幅唐代的画,让她连夜坐飞机回燕华取来。这不,蒋菲菲刚下飞机不久,想到舒依下午打电话时情绪似乎有点不对,便在出租车上打了舒依的电话,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进了屋来,便见到两个大男人望着湿透了的舒依束手无策,不过她的额头上放着一条湿毛巾。蒋菲菲是又气又疼,也顾不上陆渐红是省委副书记了,呵斥道:“笨蛋,知道她发烧也不知道把湿衣服换下来吗?”
陆渐红和厉胜都是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