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飘起来,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路灯下飞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程逸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人在跳一支独舞。
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路灯闪了一下,久到晚风吹干了他眼角的那一点湿意,久到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裴玉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程逸回复:“晚安。”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向男生宿舍楼走去。
夜色沉沉,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挂在天边,月牙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残缺而不完整。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谢迪和梁洲伟已经睡了。
何文典还在床上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的。
他看到程逸进来,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墙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睡了。
程逸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脱下外套,换上睡衣,爬上床,拉上床帘。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微弱地亮着。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裂缝——墙皮的裂缝、时间的裂缝、记忆的裂缝、他心里的裂缝。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今晚的画面。
操场角落的黑暗,月光下的白裙,陌生的学长,裴玉赤裸的身体,那根肉棒进入她的瞬间,她的呻吟,她的眼泪,她的“全射给我”。
他在树后看着,撸着,射着,哭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只知道,他熬过来了。他又活过了一天,又是一个裴玉还爱他、他还没有放弃、他们还在努力的一天。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顾沁发来的消息:“周末有空吗?来一趟诊所。新药到了。”
程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好。”
窗外的夜色沉沉,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月牙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残缺而不完整,像极了他和裴玉的关系。
但也许——残缺的东西,也可以很美,只要还在一起,只要还能说“晚安”,只要明天醒来,还能看到她。
程逸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
那温度不高,但在他的胸口上,它像是一团小小的、温暖的、还在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心脏旁边跳动着,和他的心跳一起,跳动着。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来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