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刚才跑步,刚好碰见裴玉在散步,就顺路聊了几句。”
?“哦,这样啊,那可真够巧的,哈哈!”郑维隆大笑两声,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行了,既然碰上了,裴玉就由我送回去吧。程逸你赶紧回寝室洗澡去吧,这一身臭汗味儿,别熏着人家姑娘。”
?话音刚落,郑维隆根本没等程逸反应,直接迈开长腿,蛮横地横插进两人中间那不足半米的空隙里。
他那粗壮的胳膊顺势一揽,死死地扣住了裴玉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程逸僵在原地,看着那只刚才还在试衣间里疯狂蹂躏裴玉的手,此刻正堂而皇之地搭在她的腰间。
更让他崩溃的是,郑维隆压根没把身后的程逸当回事,那只大手极其下流地往下一滑,直接覆在裴玉那紧致翘挺的屁股上,当着程逸的面,旁若无人地狠狠抓揉了两下,甚至还故意似地拍了拍,发出一声闷响。
?裴玉明显有些尴尬。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闪躲,根本不敢去跟程逸的视线交汇。
程逸也很知趣,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一个合格体面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只能任由郑维隆带着她一步步走远。
?程逸站在路灯的阴影里,看着郑维隆的手不断地在裴玉的臀缝间摩挲,那种极度的屈辱感和隐秘的兴奋感像毒药一样蔓延全身。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程逸感觉自己活得就像个游魂。
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不真实的光怪陆离感,他正在逐步适应着恢复单身的感觉,这个过程被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虽然裴玉最近时不时会在微信上突然冒出来,发些“今天降温了”、“食堂新出的菜你吃了吗”之类嘘寒问暖的日常,以及偶尔发一些安慰自己的话。
只是现在的程逸已经不吃这一套。
他现在已经无可救药地陷入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虚无主义之中,虽然裴玉说依旧爱着自己,等自己承认自己的一切后,依旧愿意回到自己身边,但程逸还是提不起兴致来。
直到那个下午,这种勉强维持的平静才被彻底打破。
院篮球队照常在室内球场进行体能和战术训练。
球场上的气氛和往常一样,那些穿着球衣的主力队员们,一个个像开屏的孔雀,一边漫不经心地练着三步上篮,一边借机跑到场边去逗弄经理团的那几个负责后勤的女生。
程逸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陶惠,突然想起前两天,郑维隆在宿舍里说,说陶慧最近和他眉来眼去,他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哎,大学生活呀,总是有人喜有人忧。
就在程逸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球场另一端的某个身影牵引了过去。
?裴玉正站在篮球架侧后方,专心致志地举着手机拍摄球员的训练日常。
她今天穿了一件细肩带的白色运动背心,搭配同色系的紧身运动短裤,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美得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但真正让程逸觉得刺眼的,是那个始终如影随形围绕在她身边的郑维隆。
郑维隆那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裴玉整个人笼罩其中。
两人贴得很近,不知道郑维隆又抖了什么机灵,逗得裴玉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在篮球队里现在早就流传着一个八卦,那就是球队主力的郑维隆正在对经理团的校花裴玉展开猛烈的追求。
而且看现在的架势,显然是快要得手了。
程逸面无表情,心里那种虚无感再次像潮水那般涌了上来。
他刚想移开视线,却发现坐在他旁边的谢迪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对于谢迪这种把裴玉奉为神明的资深舔狗来说,假如裴玉和程逸在一起,他勉强还能用肥水不流外人田来安慰自己。
但现在,眼看着裴玉即将落入郑维隆这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体育生手里——“妈的,小玉怎么这么没眼光!”
谢迪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过头来就用一种既哀怨又充满同情的复杂眼神看了程逸一眼。
程逸立刻就读懂了这眼神里的意思。
程逸有些好笑地拍了拍谢迪的肩膀,权当是难兄难弟之间的互相安慰。
这属于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程逸现在的真实处境确实和他想象中的那种憋屈倒霉差不多,甚至还要更绿一点。
就在两人坐在冷板凳上各怀鬼胎的时候,室内篮球馆那扇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这里是学校一个非常老旧且狭小的室内篮球馆,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完整的全场。
因为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今天才会被他们院篮球队申请下来作为内部训练的专属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