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初还想再战,但是陆千山看出问题,直接介入战场,灵丝缠住江云初,将他拽了过来。对手之间的实力过于分明,江云初自始至终都不敢将视线从李沧明的身上挪开,因而,就被陆千山着了道,加上周围灵气回旋且狂暴地互相碰撞,江云初身体一歪,就被陆千山扯离战场。
“教主,你要接吗?”陆千山问道。
“不必了。”谢春朝婉拒,没有看见小龙在准备着又给你一脚吗?
陆千山看着江云初飞了过来,伸出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稳住他的身形。
“啧。”宜苏不满地转过头,去和谢春朝对视。
陆千山接人,怎么就不像你那般暧昧?
谢春朝颇为无言,就这样和宜苏对视。
你再敢闹,我就要揪着你的尾巴,把你打一顿了。
“怪不得李前辈会自裁。”江云初终于清楚缘由了,“他的心魔出现,大概和心魔对峙至午夜,最后眼看着自己被心魔吞噬,无可奈何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以为自己死了,心魔也会消失,但是心魔却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成功活了过来,抢夺了他的身体。
众人闻言,再次把视线投向李沧明。
李沧明拥有了一颗更年轻的头颅,并且露出了和长相适配的表情,他欣喜地摸着自己的脸,随后,便露出了不可一世的表情,于狂乱的灵气风暴中,右手抬剑,直指谢春朝。
谢春朝想了一想,脚步往旁边一挪,想要借助陆千山的身体挡住自己。
“你说,你是薛晨渊的徒弟?”李沧明豪气干云地喊道。
“这些事不是别人说的。”谢春朝眼看他点名,脚步只能继续往前,从陆千山的身后走出去,露出自己的侧身,眼睛看向李沧明,“因为我实际上就是。”
他是薛晨渊的徒弟,还需要听说吗?
“确实,厌生剑在你的手上,你一定就是薛晨渊的徒弟。”李沧明认出他的手中剑,“斩杀数之不尽的白幻邪灵之剑,正义之剑,统领之剑,弃厌生命之剑。”
谢春朝耐心地听他念诵完一大段的外号,随后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尽量装作正经的模样,说道:“正是。”
他从不输阵。
“呵呵呵。”李沧明仰起头,愉悦地笑了起来。
谢春朝和他说:“老实说,我有点想离开了。”
因为发现被当成了目标。
“我年轻的时候和薛晨渊对战过五十三回,从未赢过一次。”李沧明的脸上出现执拗的神色,提起从前的人,眼中的执念更深,“他已死,那我就要打败他的徒弟。”
“他已死,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活着吗?”谢春朝一针见血。
“哈哈哈哈哈。”李沧明仰天大笑,笑声从一开始的爽朗,变成了扭曲和狰狞,他猛地将视线低下,手抚长剑,看着金属面上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人有几死,或是身体消亡,或是意志消失,或是理想消逝,确实,不管从哪个角度上出发,我都不算是活人。”
“棺材已为君备好,躺下就可以了。”谢春朝顺其自然地提出建议。
李沧明笑着和他对视,不发一语,显然并不认同他的解决办法。
“你既然是心魔,那么有什么想要做的?”谢春朝好奇地问道。
“我要从这里,杀上太虚清宗!”李沧明说话干脆坚决,毫不含糊。
一瞬间,陆千山和谢春朝就分别走开,让出一条路,双手比划,欢迎他离开。
在场的人斜视两人,五味杂陈。
“他若现在离开,残甲剑可能就落到太虚清宗的手中了。”宜苏赶紧提醒这两个人,李沧明虽然是大道期的修仙者,但不是万籁生的对手,此一去,残甲剑必然落入敌人之手。
“教主!”陆千山闻言,又在推谢春朝,催促他解决问题。
“等我明天有空了,我马上就去请辞教主这个位置。”谢春朝挠着脖子,不情不愿地往前走,直面李沧明。
他真是受够这个只给他画饼的位置了。
谢春朝往前走的时候,宜苏把尾巴卷着的伞塞进陆千山手里,让他暂且帮忙抱着。
“圣教。”李沧明的心神恍惚。
“你曾经也是圣教的弟子吧。”谢春朝用命令的语气朝他说道,“教主命令你,马上把剑送给我,然后乖乖寿终正寝。”
满场的修仙者,都在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呼吸一滞,似乎终于要解答心中的疑惑了,什么是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