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输了,就是出了意外嘛,谁也不会较真了去。
可叶孤城却没有,他老老实实的说:“西门吹雪的功夫我只是窥见一二,暂时看来,同我不相上下,真要动起手来,说不出谁胜谁负。”
叶孤城说着顿了顿,看着应歌道:“只或许……是以命相搏。”
以命相搏,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十分惊恐了。
在看热闹的人眼里这不算什么,打得越凶越好,许多人本质上还是有着嗜血的特性的,血腥越多,他们看起来才会越兴奋。
可是对于应歌这种局内人来说,这样的情况就很可怕了。
“不能不死吗?”她十分不解,“切磋不就是点到即止,就算是受伤也尽量避免一下,怎么还能牵扯到以命相搏呢?”
应歌有些害怕,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大声了一些。
现在城门口大部分人都是来等着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斗的,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带着点武功。
所以应歌在这个时候声音放大了一些,就立马得到了许多人的反对。
“姑娘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如果是差距非常悬殊的切磋,还能保证不受伤,尤其是长辈对晚辈的这种。”
一个看起来斯文俊秀的年轻公子如是说,“但若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种级别的决斗,那一死一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办法避免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小娘子,你这相公装扮和叶孤城西门吹雪是有点相似的,看来也是想要效仿二人决斗,但若是没这个胆子,还是趁早回去的好,免得到时候跪地求饶,丢人现眼!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叶孤城倒是没有被这些言论影响心情,只是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如果应歌表现出来不高兴的样子,他就会立刻暴起,把这些嘲笑的人都杀了。
但应歌也很冷静:“无论什么时候,生命都是最贵重的,就因为一次切磋就要死要活的,那你的生命不就太不值钱了吗?切磋一次就死,活得也太短了吧?你还不如好好活着,还能多切磋几次。”
众人:“……这……”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习武之人,切磋是他们一个很重要的生活构成部分,虽然次数不一定多,但是一旦有了进步之后,就总是想要来一场较量,见证一下自己武功的进步。
尤其是那武功高的,就更是喜欢挑战更高的高手。
武学很多时候就是在向强者的挑战之中进步的,越是危险的境界,就越是能体会到极限突破的快感。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挑战更强者,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原因。
但是应歌却不这么觉得,可能是对她来说这身武功来的太容易,所以她总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因为一场切磋丧命。
受伤也很不值当。
不过许多男人是有一个毛病的,当一个人他们说不过,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女人的时候,他们就很喜欢用性别来说问题。
所以一个男人开始哈哈大笑的时候,其他人也跟着笑。
“小娘子,如果害怕你的夫君出什么问题,就直接把他关在家里当你的狗算了。”
“就是就是,这种胆子,就不用参加什么决斗啊切磋啊,习武都不要了,省得受伤。”
“还好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没有婆娘,不然这旷世决斗,我们恐怕也看不成了。”
这个时候,城门已经缓缓被打开了。
应歌似笑非笑的看着说话说的很开心的几人,慢悠悠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旁边这位,只是个叶孤城的崇拜者?”
说话最大声的那个男人这次说话也很大声:“当然了,这几日模仿这二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不会真的以为,穿个白衣服,就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了吧?”
应歌:“你不会以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就不会让你们看到吧?”
那人:“?你什么意思?”
应歌对叶孤城道:“叶孤城,怎么能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呢?”
叶孤城不语,只是非常听话的抽出了自己的长剑,一剑削掉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口气最大的男人的头发。
这一剑快的让人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孤城的剑已经收回来了。
这样快的剑,如果不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那就是跟两人有着同样剑术的人。
这样的人多吗?根本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