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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做吗？”应歌问。

“我陷入已深，恐怕没办法轻易离开。”叶孤城摇摇头道，“更何况，我的身份始终是定时炸弹。当今圣上，恐怕不会容下我。”

应歌好笑道：“现在的皇帝容不下你，未来的皇帝就能容得下你吗？”

叶孤城：“……若我送他坐上龙椅，那……”

“那也没用啊。”应歌叹了口气，“叶孤城，你不该如此天真的。现在他为了上位，自然会表现的百般信任你，可等他成为了皇帝，你就是知道他秘密的人。”

“你当真觉得，一个知道这么大秘密的人，是可以无疾而终的吗？”

从来只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开国功臣能善始善终的又有几个？尤其是在这明朝，开国三大案，杀了多少人啊。

现在的皇帝，就一定比开国那位更强？

恐怕未必吧。

应歌有十足的把握，叶孤城在帮忙南王世子换成皇帝之后，作为知道假天子秘密的人，叶孤城定然会第一时间被灭口。

作为剑圣，叶孤城的武功固然天下难有敌手，但这也代表了叶孤城在其他方面相对浅薄。

或者说，是天真。

他居然真的相信，现在他帮南王世子，这家伙就会在日后成为白云城的靠山，太天真了。

“我不相信。”叶孤城却说，“只是我一开始，没有其他的选择。”

或者说，他懒得去想有什么样的选择。

人生太无趣了。

每日就是练剑，练剑，练剑。

睁开眼睛是剑，闭上眼睛是剑。

至于白云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老管家为他操持，叶孤城自己才懒得管。老管家忠心耿耿，手段也强，白云城的仓库从来没有让他担忧的一天。

里面仿佛链接了国库一般，一直都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银子供他花用。

也正因此，在南王世子一开始用老管家他们的性命要挟他的时候，叶孤城几乎没什么挣扎就从了。

一来是他确实觉得也没什么事，人生无趣，找点乐子也不错，正好他是前朝皇室后裔，现在的皇室对他来说当然是越乱越好。

二来就是他这么长时间都受老管家他们照顾，在这种时候，为他们做点什么事，也是应该的。

如果当时叶孤城就知道未来有一天他想要和一个女子共度一生，那他绝对会慎重再慎重。

——就算是老管家们，也希望他能跟应歌过好日子，而不是去参与什么谋反。

但是现在，他想要抽身，已经太迟了。

他和南王府绑定的太深了，就连白云城里面的生意，都和南王府几乎是绑定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孤城，壮士断腕，尚且有救。”应歌握住叶孤城的手，“哪怕是为了我，为了老管家，为了白云城其他的人，你当断则断啊！”

叶孤城：“……”

“更何况，你昨夜将事情告诉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帮你摆脱这种困局吗？”应歌看叶孤城有所动摇了，连忙乘胜追击。

叶孤城心道，你一个书行的老板，能帮到我什么呢？

也不是他看不起应歌，实际上应歌比大部分的男人都要强的太多太多了，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

只是这样的智慧，在面对谋反这种大事上面，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叶孤城不想让应歌跟着自己出现在这种事情里，免得到时候事情失败，应歌跑都跑不脱。

当然，要是真能成功，自己有从龙之功的话，那他这份可以完全分给应歌，他不需要。

这话在叶孤城喉咙里转了几圈，始终没有说出去。

一个是因为应歌也是一片好意，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伤人，再一个是因为应歌也不一定会稀罕这点钱。

叶孤城看得出来，应歌虽然爱钱，但是来路不正的钱，就是再多她也不稀罕的。

“你是不是怕我帮不到你？”应歌也不是个傻子，看叶孤城迟疑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怪你不相信我，这种事情，搁谁都不能信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能帮你摆脱了谋反的漩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