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扯下发圈重新拢起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可因为太冷而僵硬的双手并不灵活,她反复盘发数次,才堪堪将那几缕总是捋不顺的发丝固定住。
廊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窃窃私语的说话声,那步伐迈得又急又大。
季枳白侧耳听了听,那动静似乎并不只是一个人。可她的直觉仍是有所感应一般,对他的存在十分敏锐。
她的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移到了她后方的必经之路上。
刚才就是在这里,她迎迎往往看见了不同的人群从这里经过。可从没有哪一刻,她的心尖悬起,像被一根细细的绳子牵动拉扯。
季枳白放轻了呼吸。
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也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刻缓缓停住,短暂的安静后,他的鞋尖先一步露了出来。随即,岑应时挺拔修长的身影在下一秒被她完全捕捉,他出现在了那面镜子里,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而他无比准确地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际,早于视线交汇之前,他在看见她时顷刻间放松下来的神情像一幕美好的画卷,叩开了她心底蒙尘已久的时钟。
钟声响起之际,她听见自己再一次,怦然心动。
第92章Chapter92期待自己被坚定……
Chapter92。
刘凯虽行事风格粗犷,可心思却是最细腻的。
他没继续跟着岑应时,低声说了一句:“小岑总,我就在外头,你有事叫我。”
岑应时背对着他,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等刘凯离开,他这才上前,走到了季枳白面前。
他修长的身影被头顶的那盏灯拖得狭长,投下来的那道影子不偏不倚刚刚好的笼罩住了她。
其实你可以不用过来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完全可以处理好。
三句话,在她心底回荡了半晌,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她能处理好并不代表她就不需要他的陪伴。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她一个人坐在这和有人陪她坐在这一起等待的感觉怎么可能会一样?
即便有一万个合理的理由都可以说服她,他不必深夜赶来,可当岑应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有那么一刻开心不已。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矛盾的人,心里想要,可嘴上总是在不停地拒绝。用懂事体贴去掩盖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同时,又扫空一个角落装满了期待,期待被看见,期待被需要,期待自己的存在是有重量的,也期待自己被坚定的偏爱着。
她坐在那一句话没说,但看向他的目光却写满了她想要说的话。
而岑应时,全部看懂了。
他在季枳白面前蹲下身,用温暖干燥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双手包裹住。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里空间开放,虽不是风口却冷冰冰得没有一丝暖意。
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就这么屈膝半蹲着,一点点温暖着她:“刘凯都跟我说了,我陪你等。”
也许是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彻底放松,季枳白难得和他开了个玩笑:“今天也带身份证了吗?”
岑应时愣了一下,随即无声失笑。
他没回答,只是起身在她身旁坐下,并牵起她其中一只手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他始终紧紧握住她的手微微松开,带着她用指尖触摸着他装在口袋里那棱角方正的证件。
季枳白忍不住轻挑了一下眉,诧异地看向他:“你就这么随身带着,不怕弄丢了?”
“丢不到哪去。”就他这三点一线的行程,就算弄丢了也能很快回溯找回,只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做了坦白:“上次确实是刻意带在身上的,但这次不是,单纯是衣服没换。”
这解释还差不多。
方敏的笔录做了近一个多小时,她出来后,刘凯立刻跟上去询问了一下情况。
以目前的证据资料,方敏的前夫赖无可赖,当即就被警方拘留。这无疑更增大了她顺利离婚并争取到孩子抚养权的概率。
见方敏的精神状态并不算好,季枳白没再多问,等刘凯出来后,一行人先返回了序白。
岑应时把车直接停在了民宿的正门口,季枳白先去安顿方敏。